一个在厨房里，假装收拾，实则心不在焉，眼角余光一直往院子方向瞟。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谁都不肯先迈出一步。

容琤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闷。

一个什么话都不说，只知道干活。

一个什么话都不问，只知道瞎猜。

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偏偏谁都不肯开口。

【九尾狐，状态：看戏。备注：这误会，能拍八十集连续剧。】

他摇着扇子，心想：

算了，让他们再闷几天吧。

闷够了，自然就有人忍不住了。

章节结尾：那天晚上，林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墨渊的背影。

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幕，反复播放，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她闷闷地说。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反正她也不是非要所有人都喜欢。

【宿主，状态：自我安慰。备注：效果不佳。】

窗外，月光照进来。

院子里，墨渊坐在台阶上，看着她的窗户。

灯还亮着。

她还没睡。

他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

直到那盏灯熄灭，他才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黑龙，状态：守着。备注：虽然不敢靠近，但想守着她。】

远处，夜痕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默默记下：

墨渊，偷看林念十七次。

林念，偷看墨渊九次。

两人，零次对视。

记下来。

第37章

林念又失眠了。

自从那天墨渊转身离开之后，她每天晚上都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能睡着。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一幕，越想越难受。

这天晚上，她实在躺不住了，披上外衣，走出房间。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光影。她轻手轻脚地下楼，推开大门，想在外面透透气。

然后她愣住了。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墨渊。

他坐在那里，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迷雾森林。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宽阔的肩膀，微弯的脊背，还有那即使在休息时也不曾完全放松的姿态。

林念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回去。

但她看到他的侧脸——

落寞。

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落寞。

【宿主，状态：犹豫。备注：他的表情，让她迈不开步。】

林念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最后，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离他一步远，不远不近。

她没有说话。

墨渊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迷雾森林。月光下，森林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偶尔传来一两声遥远的兽鸣。

坐了很长时间。

久到林念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墨渊突然说：

“睡不着？”

林念转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还是看着前方，但那句话确实是他说的。

“嗯。”林念应了一声，“你呢？”

墨渊沉默了一秒：

“守夜。”

又是沉默。

【黑龙，状态：开口。备注：他先说话了。】

林念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话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墨渊。”

墨渊没动，但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在听。

林念深吸一口气，问出那个困扰她好多天的问题：

“你是不是……讨厌我？”

墨渊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下，他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不讨厌。”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林念愣住了。

不讨厌？

那为什么……

她没来得及问，墨渊已经转回头，继续看着远方。

“不是因为你。”他说。

【黑龙，状态：解释。备注：不是她的问题。】

林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父亲是黑龙，母亲是人类。”

林念愣住了。

墨渊继续说：“母亲是普通人，没有源核，没有战斗力。但她很温柔，会做饭，会织布，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林念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情绪。

“父亲很爱她。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一朵花，一块石头，一片羽毛……母亲都会收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后来，父亲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高阶异兽。他赢了，但被污染侵蚀。回来的时候，已经撑不住了。”

林念的呼吸停了一瞬。

墨渊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母亲照顾他，想尽办法帮他净化。但她是普通人，没有那个能力。父亲撑了三天，最后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