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10)
燕娘回过头,眼神防备:“你什么意思?”
“燕绥,愿意吗?”裴行舟反问。
裴行舟没有再多言,拱手行了个礼,转身朝院外走去。
“安王殿下,你把话说明白啊!”
裴行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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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舟走在回府的路上,陆樱小跑着追上来,手里举着一盏灯笼:“殿下,您怎么也不叫人跟着?”
“想透透气。”裴行舟接过灯笼,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
“先回去。燕绥还在府里,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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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燕绥趴在榻上,伤口被重新包扎过,脸色比昨晚好了些,只是人还有些发虚。
听到门响,他侧过头来,瞧见裴行舟走进来,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裴行舟按住他的肩膀,“躺着说话。”
燕绥乖乖趴回去,一双眼睛却黏在裴行舟身上不肯移开。
“殿下,您去哪了?”他的声音还有些哑,“我醒过来,您就不在了。”
“去办了点事。”裴行舟在榻边坐下,“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燕绥偏过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殿下的药好用,抹上去凉凉的。”
裴行舟没接他这茬话茬,神情转而严肃起来。
“燕绥,我问你一件事。”
“殿下您说。”
“你挨打的事,除了你娘亲和你,还有谁知道?”
“您怎么忽然问这个?”
“回答我。”
燕绥想了想,咬牙道:“后院管事,周德。他一直在旁边看着,娘亲打完了,他还来扶我。”
“周德……”裴行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什么时候来的'春不晚'?”
“好几年了。娘亲信他得很,'春不晚'大小事务都经他手。”燕绥说着,“我怀疑,这次的事就是他告的密。”
“为何这么说?”
“那天我从府衙回去,本来没什么事。是周德跑去跟娘亲嚼舌根,说我跟一个男人在外面过夜,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娘亲本来就恨男人,一听这话就炸了。”
裴行舟沉默片刻,问道:“他怎么知道你在我这儿?”
燕绥一愣。
是啊。
“也许是……”燕绥迟疑道,“我让阿福去给您报信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阿福呢?”
“在门外守着。”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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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被叫进来时,腿还在打颤。
他跪在裴行舟面前,额头贴着地,大气不敢出。
“起来说话。”裴行舟的声音不重,却让阿福打了个哆嗦。
“谢、谢殿下。”
“我问你,那个周德平日里都和谁来往?”
阿福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想清楚了再答。”裴行舟看着他,“你和燕绥是主仆,他告的密害得你家小爷挨了这顿打。你若知道什么,最好如实说。”
阿福咬了咬嘴唇,半晌才道:“周管事……他平日里爱喝酒,常去城里那几家酒肆。有时候,我还看见他……和陈都护府上的人坐在一起。”
“陈都护府上的人?”裴行舟问。
“是。”阿福用力点头,“穿的是军爷的衣服,腰间挂着刀。我还纳闷,一个酒楼的管事,怎么和都护府的人那么熟络。”
裴行舟垂下眼帘,手指轻轻叩着膝盖。
“还有别的吗?”
阿福想了想,又道:“周管事最近手头紧得很。我好几次看见他偷偷摸摸去赌坊。”
“赌坊?”
“城里东街那家,'聚宝阁'。”阿福如实道,“我亲眼看见的,不会错。”
裴行舟没有再问,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阿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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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下来。
燕绥趴在榻上,一双眼睛望着裴行舟的侧脸。
“殿下,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裴行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停在膝盖上,脑子里在快速转着。
周德,陈都护,赌坊,告密。
“燕绥。”
“嗯。”
“你挨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燕绥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被裴行舟按了回去。
“躺好,听我说。”裴行舟压低声音,“周德告密,害你挨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他背后有人。”
“谁?”
“陈都护。”
燕绥瞪大了眼。
“陈都护是北疆的地头蛇,本王初来乍到,他面上客气,心里不知道多想把我撵走。”裴行舟一字一句道,“他知道我和你走得近,就故意借你娘亲的手,打我的人,离间我和'春不晚'的关系。”
“好狠的心!”燕绥咬着牙,额上青筋都暴了出来,“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你给我躺下。”
裴行舟按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去,能打得过几个人?陈都护府上养着多少打手,你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