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30)
“活着回来。”
燕绥咧嘴。
“殿下等着我就行。”
门推开,夜风灌了进来。燕绥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裴行舟坐在原处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桌上那碗早就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
他放下茶碗,自言自语似地说了句什么。
第22章 商道上的刀光
燕绥带了两个人。
一个叫铁柱,春不晚看后门的,膀大腰圆,闷得像块石头,一路上总共没说过五句话。另一个叫瘦猴,以前在朔方城跑马帮的,腿短手长,骑术比燕绥还利索。
三匹马,天没亮就出了城。
走的不是官道,是商队惯走的那条小路。从朔方城西门出去,沿着贺兰山脚往南,过了盐池再折向东南,绕过灵州城,入关中地界。
这条路远,但没有驿站,也没有关卡。平日里只有盐商和皮货贩子走。
燕绥把奏折裹了三层油布,贴肉绑在腰上。
出城头一个时辰,天色还黑,三个人闷头赶路,谁也不吭声。
天亮之后,燕绥勒了一下马缰,回头望了一眼朔方城的方向。
城墙已经缩成远处一道灰线。
瘦猴凑过来。“燕少爷,走官道那拨人几时出发?”
“比我们晚半个时辰。”
“那人家现在也该上路了。”
“嗯。”燕绥收回目光,一夹马腹。“他们走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别想那么多。”
三匹马一路往南。
头一天顺利。商道上几乎没碰见人,偶尔有几个推车的脚夫,远远地让到路边,连头都不抬。
当晚在一处废弃的烽燧歇脚。燕绥没敢点火,三个人啃了干粮就地靠着墙睡。铁柱守前半夜,瘦猴守后半夜,燕绥说自己不困,实际上靠着墙就打起了盹。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过了盐池之后,地形变了。山多了,路开始弯来绕去,两侧的土崖越挤越窄。
瘦猴骑在前面,忽然勒住马。
“少爷。”
燕绥提缰跟上去。
前面百来步远的地方,路上横着一棵倒下的枯树。树干不粗,但正好卡在两侧崖壁之间,把路堵了个严实。
瘦猴皱眉。“这树不对。根断得齐,像是砍的。”
燕绥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柄。
“退。”
他话音还没落,崖顶上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
三支箭从左边崖壁上射下来。
瘦猴反应快,身子往马侧一歪,箭从他头顶掠过去。铁柱的马受了惊,往后一蹿,差点把人颠下来。
燕绥一拽缰绳,马原地转了半圈,他在马背上回身看清了崖顶——三个人影,两个持弓,一个拿刀。
不是普通的劫道。
动作太干净,配合太老练。
“铁柱,掉头!”
铁柱拉过马头往回跑。
可后路也被堵了。
身后不到五十步的拐弯处,又冒出两个人,一左一右卡住了退路。
五个。
燕绥在马背上扫了一圈,心里迅速盘算。
“瘦猴,照着崖壁跑,他们居高临下射箭,贴着崖根反倒射不到。铁柱跟上,别停。”
他自己却翻身下了马。
“少爷!”
“你们带东西先走。右边崖壁下面有条干沟,我来的时候看见过,能通到另一头。”
燕绥拔剑,把马缰扔给瘦猴。
“走!”
瘦猴犹豫了一息,咬牙接过缰绳,带着铁柱贴着右侧崖根往前冲。
崖上的弓手换了角度射,箭落在马蹄后面,溅起一片碎石。瘦猴低着身子,死命抽马,几息之间就冲进了崖壁投下的阴影里。
崖顶那三个人见两匹马跑了,其中两个想追。
燕绥一步跨上路边的石头,借势一纵,剑锋往崖壁上一插,身子借力攀了上去。
动作太快,崖上的人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转身,燕绥的剑已经到了跟前。
第一个弓手连弓都没来得及调过来,被燕绥一脚踹翻在地,剑压上脖子。弓手身子一僵,不敢动了。
第二个弓手射了一箭,慌了,箭偏出去老远。燕绥闪身过去,肩膀的旧伤牵扯着疼,他没管,一剑磕开弓臂,反手用剑柄砸在那人手腕上。弓脱手掉下崖。
拿刀的那个最棘手。
他没急着上,而是盯着燕绥的左肩。
那块纱布在领口露出来,一眼就能看见。
刀手知道他有伤。
第一刀就冲着左肩来的。
燕绥往右闪了半步,可崖顶地方窄,脚底的碎石一滑,他重心歪了。
刀擦着他左臂外侧划过去,没伤到旧伤,但划开了一道新口子。
燕绥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踩住一块突出的石棱,稳住身形,反手一剑直捅过去。
那一下又快又狠,带着他在朔方城街头打架练出来的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