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31)
剑尖扎进刀手的小臂,穿了个对穿。
刀落地。
刀手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往后退。燕绥不追,转身顺着崖壁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震得左肩一阵剧疼,他蹲在地上缓了两息,额头全是汗。
后面那两个堵退路的还在,见他下来,一左一右逼上来。
燕绥咬牙站起来,右手握剑,左臂耷拉着使不上力。
这两个人比崖上那几个难缠。他们不急着出手,一步一步逼近,像在找他的破绽。
燕绥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崖壁。
没路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忽然咧嘴笑了。
“行。来吧。”
他一步踏出,左手扯开腰带上绑着油布包的绳结,把那个包甩到身后崖壁上方的一个石缝里,卡住了。
然后,提剑往前冲。
左边那个被他一剑逼退半步,右边那个趁机扑过来。燕绥不躲,肩膀往那人怀里一撞,把人撞得退了两步,自己也疼得龇牙。
但他空出了三步距离。
这三步够了。
他扭身,剑从下往上撩起来,正好挡住左边那人的第二刀。两刃撞在一起,火星子崩了几点。
燕绥借着这一挡的反震力往后退了一步,腰一弯,从右边那人的腋下钻过去。
那人一刀砍空,回身想追,燕绥已经窜出了夹道。
前面是开阔地。
瘦猴和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了回来,两匹马堵在路口,铁柱手里抄了根木棒。
“少爷!上马!”
燕绥跑出去十几步,翻身乘上瘦猴让出来的那匹马。
身后那两个人追到夹道口,看见对面有人接应,脚步一顿。
燕绥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站了片刻,掉头退了。
瘦猴喘着粗气。“少爷,东西呢?”
燕绥拍了拍腰间——空的。
瘦猴脸色变了。
燕绥却掉转马头,往回走了几步,伸手从崖壁那个石缝里把油布包掏了出来。
拍了拍灰,重新绑回腰上。
“走。”
三匹马往南。
燕绥骑在马上,左臂的新伤渗着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马脖子上。
他没包扎,也没停。
到了当天夜里,三个人过了灵州地界。
瘦猴在路边替他简单缠了伤口。燕绥靠着一棵树,啃着干粮,忽然问了句:“那帮人的身手不像北疆本地的。”
瘦猴点头。“不像。太利落了。至少练过五六年的底子。”
燕绥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不管他们是谁的人。东西已经出了北疆。追不上了。”
第三天傍晚,三匹马到了并州以南的驿道上。
燕绥把奏折交给了裴行舟安排在此地接应的人。对方验过木牌上的鹤纹,接了东西,换了快马,连夜往京城方向去了。
燕绥目送那人消失在官道尽头,终于坐到了路边,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左肩疼得发木。新伤和旧伤叠在一起,整条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
铁柱递过水囊。
燕绥灌了半囊水,呛了一口,咳了好一阵。
瘦猴蹲在旁边,忽然拍了他一下。
“少爷,该往回赶了。”
燕绥抹了把嘴,正要答话,远处有一骑快马从北边奔过来,马蹄声急得像擂鼓。
马上的人是春不晚的伙计,满头大汗,见了燕绥滚鞍下马。
“少爷!出事了!”
燕绥站起来。
“陈都护……陈都护带兵围了巡按使府衙!”
燕绥手里的水囊掉在地上。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
“殿下呢?”
“殿下还在府衙里。陆樱姑娘让人捎了句话——”
那人喘了两口气。
“她说,殿下让您别急着回来。”
燕绥松开那人的肩膀,翻身上马。
“不急?他让我不急?”
马鞭抽下去。
三匹马掉头往北。
第23章 五百兵马围一个王爷
陈都护带来了五百人。
步兵三百,骑兵两百,甲胄齐全,长枪如林。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列队到了巡按使府衙门前,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街面上的商铺全关了门,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陈都护骑在马上,隔着二十步远,冲着院墙喊话。
“安王殿下,末将听闻府衙前夜遭遇贼人侵袭,特来护卫殿下周全。请殿下开门,容末将搜查府中,以防余孽藏匿。”
院墙里头没有动静。
陈都护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应。
他身后的副将凑上来,低声道:“都护,里头不开门,要不要直接进去?”
陈都护的脸皱了皱。
五百兵马围一个巡按使府衙,他说得好听是“保护”,但只要他动一根门栓,性质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