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36)
“殿下,这些年军饷一拖再拖,弟兄们饭都吃不饱,哪还有精气神。”
“嗯。”裴行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校场上。
燕绥跟在他身后,也往下看。
校场里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兵,有靠着枪杆子晒太阳的,有蹲在地上搓草绳的。看见裴行舟,有人抬了抬头,目光扫过来,带着几分打量。
“那个白面书生就是安王?”
声音不大,但风把话吹上来了,听得清楚。
紧跟着,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
“领了个小白脸来,什么路数?”
燕绥的脸沉了一下。
裴行舟没有什么反应。他转头看了一眼燕绥。
“想下去?”
燕绥没说话,已经把外袍脱了,扔在看台栏杆上。
“殿下等我。”
他翻身跳下看台,一落地就朝校场正中走。
几个晒太阳的兵被他这阵仗弄得一愣,抬头打量——年轻,瘦,脸确实白,肩胛骨那一块隐约能看见一道还没退干净的疤。
燕绥在擂台前站定。
擂台是校场中间一块夯实的土台子,平时比武用的,上头的沙土被踩得板结。他一步跳上去,站在中间,把袖口挽到小臂。
“谁刚才说小白脸的?”
声音不高,但校场不大,传得开。
底下没人吭声。
燕绥扫了一圈,指着角落里一个壮汉。那人膀阔腰圆,比他大两圈不止,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饼。
“就你。上来。”
壮汉愣了一下,旁边几个老兵互相使了个眼色。
有人起哄:“孙大锤,人家点你名呢。”
壮汉把饼往人手里一塞,咕哝了一句“找死”,大步走上擂台。
他一上台就摆了个架势,两膀子一晃,像座肉墙。
燕绥没摆架势。他站在那里,两手垂着,肩膀松松的。
壮汉先出了拳。
那一拳又沉又慢,带着惯性砸过来,风声都能听见。燕绥侧身让过去,手掌拍在他小臂外侧,顺势往外一带。壮汉重心一歪,还没站稳,燕绥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大腿根。
一声闷响。壮汉单膝砸在土台上,疼得脸都扭了。
没等他爬起来,燕绥扣住他后领,手臂一绞,把人按在地上。
前后不到十息。
校场里安静了一瞬。
壮汉趴在地上喘气,挣了两下,动不了。燕绥松了手,退后一步。
“还有谁?”
这回下面两个人同时上来了。一个矮壮,一个精瘦,看步法是练过的,不像刚才那个只靠蛮力。
燕绥不退。矮壮的先动手,一拳打过来,燕绥用小臂架开。精瘦的从侧面踢腿,燕绥后退半步避开,反手抓住那条腿,把人往前一拽,精瘦的整个人摔出去,在沙土上滑了一截。
矮壮的冲上来抱摔,燕绥被箍住腰,脚下往后退了两步。
看台上,李广成皱了皱眉。“那小子腰力不够——”
话没说完。
燕绥低下头,额头砸在矮壮的鼻梁上。
一声脆响。
矮壮的双手松开,捂着鼻子往后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燕绥喘了几口气,左肩那块嫩疤隐隐发红,但他站得稳当。
“还有没有?”
校场里没人动。
片刻后,不知道谁先拍了一下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稀稀拉拉的掌声散在风里,最后汇成一片。
燕绥站在土台上,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没笑,也没再说狠话,只是朝看台方向看了一眼。
裴行舟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茶,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校场对视了一息。
裴行舟收回目光,偏头对李广成道:“这小子,手脚还行。让他做个百夫长,怎么样?”
李广成张了张嘴。
“殿下,百夫长得有军籍——”
“军籍的事,我来办。”裴行舟放下茶杯。“人是你带,事出了我兜。”
李广成看了看台上那个还在喘气的小子,又看了看裴行舟。
“……末将遵命。”
风又吹过来,把校场上的沙吹得起了层薄雾。
燕绥从擂台上跳下来,走到那个壮汉面前,伸出手。
“孙大锤是吧?”
壮汉还捂着膝盖,抬头看他。
燕绥咧嘴。
“接下来咱们一个锅吃饭。多关照。”
壮汉愣了半天,最后伸手握了上去。
第27章 她倒的那杯酒比什么药都灵
燕绥领了百夫长的牌子那天晚上,裴行舟让陆樱去了一趟“春不晚”。
燕绥不知道这事。他在营里跟着李广成熟悉编制,清点兵器,忙到天黑才回府衙。一进门就看见裴行舟在廊下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也不扇,就那么捏着。
“殿下,你站这儿干嘛?”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