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4)
他缓缓起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袍,慢条斯理地穿上。
当最后一条腰带系好,他又变回了那个端庄自持、高不可攀的安王殿下。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随手丢在了青年枕边。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龙纹玉佩,温润通透,是皇帝昔日的赏赐,价值连城。
“赏你的。”“伺候得不错。”
青年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然后捡起了那块玉佩。
裴行舟以为他会欣喜若狂,或者至少会道声谢。
然而,青年只是把玩了一下那块玉佩,又随手扔回了榻上。
他坐起身,赤裸着上身,毫不在意地展露着自己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身体。
他笑意盈盈地盯着裴行舟的脸,问:“殿下,很满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青年竟大胆地俯身过来,在他微凉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裴行舟活了三十六年,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玩物”如此挑衅。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有点意思。”他摸了摸被亲的脸颊,淡淡道,“去本王府上?”
“求之不得,殿下。”青年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回到巡按使府衙,裴行舟立刻吩咐道:“陆樱,带他去浴池,好好洗干净。”
在青年沐浴时,裴行舟则不露声色地对陆樱嘱咐了几句。
待青年裹着浴袍出来时,裴行舟正坐在灯下看书。他抬眼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软榻:“坐。”
然后,他端起一杯陆樱刚送来的“安神汤”,递给青年:“喝了它。”
青年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来一饮而尽。
裴行舟看着他喝完,才放下书,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执起他的手腕,两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青年一愣:“殿下,你这是?”
“本王略通医理,为你调理一下身体。”裴行舟说得一本正经,“……纵欲,对身体不好。”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青年竟信以为真,乖乖地让他把脉。
他哪里知道,裴行舟这是在用最高明的方式“验货”。
通过脉象、气色、呼吸,他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有暗疾、是否纵欲过度、根骨底子如何。
这是他在京城那种肮脏地方,为了保命和享乐,不得不练就的本事。
片刻后,裴行舟收回手,心中颇为满意。
这小子,根骨清奇,气息绵长,底子干净的不要不要滴。
青年看着他高深莫测的样子,天真地问:“殿下是郎中吗?”
裴行舟闻言,淡然一笑:“在京城,活得久的人,总得什么都懂一点。”
那笑容里的沧桑和冷意,让青年心头一跳。
裴行舟回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契书,推到青年面前。
“看看吧,没问题就画个押。”
青年拿起那份“养身契”,只见上面用漂亮的馆阁体小楷写着:月银五十两,四季衣衫四套,另有赏赐……契者需随叫随到,侍奉尽心……
条款清晰,待遇优厚。
青年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直视着裴行舟,认真地问:
“殿下,我可以签。”
裴行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你,不能再有别人!”
裴行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什么?”
“不能再有别人!”青年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殿下若还有旁人,那我便是之一。之一,便是玩物。唯一,才不是。”
半晌,裴行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低低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行舟向前倾身,逼视着青年,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凭什么?”
第4章 被狼崽子堵在车里
“凭我能让殿下只看着我。”
燕绥直视着裴行舟的眼睛,没有半分退让。
裴行舟活了三十六年,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青年,明明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眼里却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执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行舟冷下来,“本王身边从不留贪心的人。”
“我不是贪心。”燕绥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是认真。”
认真,这两个字从一个边陲小城的“玩物”嘴里说出来,简直荒谬至极。
可裴行舟偏偏笑不出来了。
他静静地端量着燕绥。
半晌,他忽然笑了。
“好。”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本王记住了。”
燕绥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