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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52)

作者:希仙儿 阅读记录

玉佩落在燕绥胸口,带着裴行舟指尖残余的凉意。

“殿下——”

“留着。”

裴行舟的手还搭在他后颈,指尖碰着那根绳结。他微弯着腰,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等我回来,亲自给我。”

燕绥抬着头看他。

裴行舟的脸就在他面前,眉眼间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柔和。不是算计,不是客套,也不是那种打发人的随意——是认真的、带着温度的、像是在把一件极珍贵的东西放进一个极信任的人手里。

燕绥的鼻子一酸。他撑了七天的那口气,在这一刻全泄了。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滴,两滴,砸在地砖上,声音轻得几乎没有。

他没抬手去擦。也没低头躲。就那么跪在裴行舟面前,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嘴唇抿着,一声不吭。

裴行舟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起来。”

燕绥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麻,晃了一下。裴行舟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搭在他小臂上,没有马上松开。

“燕绥。”

“嗯。”他的声音是哑的,带着鼻音。

裴行舟看着他满脸的泪痕,忽然笑了一声。

“哭什么。又不是见不着了。”

燕绥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我没哭。风吹的。”

“书房里哪来的风。”

燕绥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把那块玉佩往衣领里塞了塞,塞得严实实,贴着胸口。

裴行舟看着他那个小心翼翼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没收回来。

“明天辰时,城门口。”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你不用送太远。”

燕绥摇头。

“我送。”

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里面已经没了方才那种慌张和无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骨头里的东西。

“殿下,您放心走。”他说。“北疆的事,我扛着。”

裴行舟点头。

两个人在书房里对视了一息。烛火静地烧,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燕绥先转过身去。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回头。

“殿下。”

“嗯。”

“您到了京城,也要好好的。”

裴行舟靠在书案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知道了。”

燕绥推开门。院子里的月光比方才更亮了些,银白的一片,安静得像是整个朔方城都睡着了。

他走出去。没有回头。

裴行舟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后门外。月光把燕绥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刀。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碰到玉佩时的温度。

“陆樱。”

廊下暗处传来轻轻的应声。

“在。”

“明天的车马,都备好了?”

“备好了。辰时出发,走南门官道。”

裴行舟点了下头。他转身回了书房,没有关门。

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哗作响。

陆樱站在廊下,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殿下,燕副将他……”

裴行舟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写那份没写完的文书。

“他会没事的。”

笔尖在纸上落下,字迹稳得很。

“他比我想的,结实得多。”

第39章 送到看不见为止

“殿下也该歇了。明天辰时出发,路远。”陆樱的声音从廊下飘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

裴行舟搁下笔,把写好的几页文书叠整齐,压在镇纸下面。

“知道了。你也去歇。”

陆樱应了一声,脚步轻退远。

书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裴行舟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案角那只匣子上——里头装着燕绥那张歪扭扭的羊皮纸。他没打开。手指在匣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起身灭了烛。

天亮得很早。

辰时不到,朔方城南门外已经热闹起来了。三辆马车停在道旁,车夫正在检查车辕和绳索。十几个护卫骑着马,在车队前后列队。陆樱站在第一辆马车旁边,手里抱着个包袱,正跟一个管事低声交代什么。

裴行舟从城门洞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层灰白的光。他换了身深色的行装,没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束着发。和平时那副巡按使的派头比,整个人素净了许多。

南门外的官道笔直地伸向远方,两侧是光秃秃的旷野,枯草被风吹得贴着地面匍匐。

裴行舟刚走到马车旁边,就看见了城门右侧那列人。

燕绥带着他的亲兵,约摸四五十人,齐刷地列在城门外的空地上。每个人都穿着甲,每个人都骑着马,整齐齐,一声不吭。

燕绥站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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