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6)
“那我就在府衙旁边买个宅子。”
第5章 慈母手中棍
车轮辚辚,驶向城外的军营。
(数日后,深夜)
巡按使府衙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裴行舟端坐在书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北疆各州府送来的公文。
他手里捏着一份军屯账目,反复翻看了数遍。
“殿下,夜深了。”陆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走进来,轻声道,“您该歇息了。”
“不急。”裴行舟头也不抬,“这份军屯的账目不对劲,我得再核对一遍。”
陆樱将银耳羹放在案角,欲言又止。
“殿下,您已经连续三个晚上熬到子时了。”她小声道。
“多嘴。”裴行舟瞪她一眼,却还是接过银耳羹,喝了一口。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哭腔的喊叫:
“陆姐姐!陆姐姐!求您开开门!”
裴行舟手中的勺子一停,抬起头来。
“谁?”
“听口音,约莫是‘春不晚’的人。”陆樱快步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道,“什么事?”
“陆姐姐,是我,阿福!”门外的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求您通报一声,我们小爷出事了!”
裴行舟搁下碗,淡淡道:“让他进来。”
陆樱打开侧门,一个身着“春不晚”小厮服饰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满脸惊慌,衣衫凌乱,扑通一声跪在裴行舟面前,连连磕头。
“殿下!求您救救我们小爷!”
“出了何事?”裴行舟神色不变。
“我们……我们小爷被他娘亲打了!”小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打得可狠了!身上没一块好皮!”
裴行舟眉头微蹙:“被打了?”
“是!是管事去告的密,说小爷跟一个男人回了府,整夜未归。”
小厮抹了把眼泪,“夫人本来就恨男人入骨,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锅。她……她拿着棒子,把小爷关在房里打,从傍晚一直打到天黑!”
裴行舟端着茶杯的手指稍稍收紧,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
“她都说了什么?”
“说……说……”小厮想起燕娘的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去学那些下九流伺候男人的’!还说‘你跟你那死鬼爹一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死鬼爹?”裴行舟眯了眯眼,“细细说来。”
“是!”小厮抹了把眼泪,“我们老爷在世时背着夫人偷人,被夫人当场捉住。夫人因此恨毒了他,老爷后来病逝,夫人就把这股子恨全撒在了小爷身上。她总觉得,小爷跟了男人,就是走了老爷的老路,是要让‘春不晚’断后啊!”
裴行舟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她这是把对男人的恨,一股脑儿全转移到儿子身上了。”
陆樱在旁边听着,心中骇然。
这燕娘,当真是个狠角色。儿子再不听话,那也是她亲生的,怎能下得去这般死手?
“殿下,”小厮膝行上前,磕头如捣蒜,“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小爷吧!小爷他……他从小就没了爹,只有夫人一个亲人。如今夫人也……也这般待他……”
“知道了。”裴行舟打断他,“你先下去吧。”
“可是……”
“我说,下去。”裴行舟语气平淡,却带着叫人不敢顶嘴的威压。
小厮不敢再言,抹着眼泪退了出去。
陆樱送走小厮,转身回来,看着裴行舟低头翻账本的模样,忍不住问:“殿下,您当真不管?”
“管什么?”裴行舟头也不抬,“他自己的家事,与我何干?”
“可是……”陆樱迟疑道,“那燕小爷对殿下您……”
“他对我如何,是他的事。”裴行舟翻了一页账本,“我只管我自己。”
陆樱叹了口气。这话,她信三分就不错了。
王爷越是这样说,心里就越是记挂着。
跟了王爷十几年,她太了解他了。王爷这人,最是嘴硬心软。
“那阿福说的那些话,殿下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燕娘说的那些话啊,‘白眼狼’、‘下九流’……”
裴行舟冷冷道,“我又没让他娘亲打他。”
陆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得,王爷这嘴,是越发的硬了。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低声道:“殿下,那燕小爷怕是……怕是会来找您。”
“找便找。”裴行舟头也不抬,“门又没锁。”
“可他伤成那样……”
裴行舟语气冷淡,“他自己要回去的,又不是我赶他回去的。”
陆樱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