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春休(97)
她吻过他的鼻尖,又在他的唇角停住,若有似无地啄了一下,却不深入,只是贴着那一点,一遍遍感受他微微发颤的唇线。
沈方休闭眼感受着,她温软的唇瓣在自己唇边流连。似蝶翼拂过水面,每一次触碰都在他心尖上掀起一阵颤栗。
只是这轻吻如隔靴搔痒,他犹觉不够。
他想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进床垫里,吻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肤。他想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让她再也说不出“沈同学”那样生疏的称谓。
可他不敢动。怕自己因太过急躁而吓到她。
程未雨察觉到他身体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作。她正欲退开些许,看一看他的表情,后颈却忽然被一只手掌轻轻握住。
“怎么了?”她问。
“你是不是不太会哄人?”
“……不是这样哄吗?”
可她分明觉得,方才沈方休明明很受用的样子。
沈方休却不再接话,顾左右而言他:“今天怎么换了身睡衣?”
程未雨身上是一件杏粉色的薄纱睡裙。细吊带松松搭在肩头,薄纱之下,肤色若隐若现。裙摆刚及大腿,边缘的蕾丝紧贴白玉般的肌肤,宛如一圈浪花,在退潮前最后一次亲吻沙滩。
她含糊其辞:“……昨天那条弄脏了。”
“怎么弄脏的?”
他其实清楚得很。昨夜隔着屏幕,他亲眼看着那柔软的布料是怎样一点点染上深痕的。可他偏要问,偏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程未雨想起昨夜的事,脸颊一热,伸手想推开他:“你别问了……”
沈方休却不依不饶,一面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一面低低地追问:“你说嘛,怎么弄脏的?”
她被逼急了,低头一口咬在他肩颈处。
沈方休还穿着今日那身西服,脱去了外套,如今内里剩一件单薄衬衫,形同虚设,很快就洇开一小片温热的湿意。
清晰温热的触感印在肩头,沈方休一声不吭。
他一点都不觉得疼,甚至可耻地希望程未雨咬得再深一点,让那块牙印不要那么容易淡去。
明日正式婚宴,他就穿一件超薄衬衫,领口半敞,叫大家都好好看看。程未雨都在他身上烙印了,可见她心里是有他的。
到时宋勉和陆游鑫少不得要取笑他,但他不在意。那些没有老婆的人,不会懂的。
程未雨咬了半晌,没等到他半点反应,疑惑地松了口,刚抬起头,后脑便被一只手掌轻轻按住。
下一秒,脖颈上落下一道温热的潮意。
沈方休的吻密密匝匝地压下来,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念想与渴求。她挣了挣,没挣开,被他揽着腰,缓缓朝后躺下。
“你别留印子……”程未雨别开脸,轻推他的胸膛。
“没有留印子。”沈方休在吮吻的间隙低声回答,语气笃定。
吻痕不算印子。
印子是磕碰出来的淤青,笨拙、疼痛、不体面。
但吻痕是他用唇一寸一寸熨出来的标记,暧昧、缱绻、回味无穷。
他这样和程未雨玩着文字游戏,欺身而上。
作者有话说:
后面的章节建议搭配段评食用
第35章
“云晴叆叇, 石楚流滋,狂飙忽卷,珠雨淋漓。”
高中时学语文, 老师在讲台上念着古文,沈方休并不大能体会其中精妙。
老师说,古人总能用最凝练的字句, 写出最饱满的意蕴。他当时半知半解。
想象力贫乏如他,看着纸上平面的文字, 脑海中并不能自动生成相应的画面。
可当年那道抑扬顿挫的朗读声, 穿越重重光阴, 落在此刻他的耳畔。
沈方休觉得自己顿悟了。
房间光线晦暗,窗帘紧闭,只余床头一盏小夜灯,在暗室独自明灭。
岳家精心挑选的吉日没有辜负新人, 峪城夏日久不落雨的惯例, 在今夜破了例。
窗台上不知何时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时疏时密,将屋内二人圈在一方与世隔绝的暧昧里。
“唔——”程未雨被吻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推, 却被沈方休单手攥住手腕, 压在头顶。
……, ……(此处省略23个字。)(只是在接吻, 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沈方休动作极尽温柔, 明明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却仍能慢条斯理地,从上至下一寸寸吻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已是燎原之火。
……, ……,……,……(此处省略80个字。)
“程未雨。”
“……嗯?”
“你不热吗?”
“不——”
……,……,……(此处省略54个字。)
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眸光深邃,像要将她身上每一寸都拓印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