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梦谈(379)
他们面前,赫然就是刚刚走出的那座义庄。
那几个低矮的房子东倒西歪地立在那儿,院墙塌了一半,窗户黑洞洞的。
院门口那几个破罐子还在,罐子上架着的骷髅羊头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蹲在塌了一半的院墙上,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们。
月光冷冷地照着一切。
义庄还是那个义庄,可它本该在他们身后,不该出现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朱萸大惊失色, 声音都劈了:“这这这咋回事啊这?什么朱砂串玉观音朝珠的,根本一点屁用都没有啊!”
迟予知道:“你能不能别老一惊一乍的,不就是鬼打墙吗?”
他指了指墙根:“你去那儿撒泡童子尿。”
“都这时候了你还没个正形!法宝都不管用, 这能管用吗?!”
黄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或许还真行, 有时候还是土方法最有用。”
迟予知点头:“老黄专业,听他的。”
朱萸道:“你怎么不去!”
“因为人在尿尿的时候最脆弱。”
“那你还让我去!?”
“你有什么时候不脆弱吗?”迟予知往前推他, “快点快点, 你尿完咱们赶快回去了。”
黄够无语地又推了一下眼镜:“你们都是世家公子,说话能不能体面一点儿?”
朱萸喊:“你个假正经!这时候你讲体面不体面,到时候小心你死得最不体面。”
迟予知反而认真道:“嗯......你说得对,跟你们在一起混久了,有时候在府里都差点脱口而出。”
朱萸嗤了一声:“你装不装的有什么区别,你们府里不早知道你什么德行了吗?”
迟予知假装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一把将朱萸推到墙根底下:“快点快点。”
朱萸刚才被吓了好几跳, 肚子一阵痉挛,这会儿确实憋得不行,哆哆嗦嗦地真解起裤子来了。
迟予知道:“你能不能有点气势?哆哆嗦嗦的成何体统?”
“大爷的,你看我尿尿, 变态吗你?”
“我是在保护你,防止你下面被什么玩意儿咬掉, 好心当成驴肝肺!”
“行了行了, 你们快点。”黄够左右看着, 神经紧绷。
朱萸匆匆忙忙方便完, 一边转身一边提裤子:“好了好了, 走走走!”
三人再一次绕过义庄上路, 路上虽然也有玩闹,但心底难免都有些紧张。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们又看见了那堵墙根。
朱萸彻底崩溃了:“又回来了!怎么又回来了!”
迟予知道:“老朱, 你不会不是童子了吧?没这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
朱萸骂道:“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黄够默默指了指墙根:“朱兄,你刚刚撒的还在那儿呢。”
三人看着那滩水渍,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月光冷冷地照着,夜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
朱萸的声音开始发抖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舌尖血。”黄够道,“舌尖血乃至阳之物,大家咬破自己舌尖,往前喷一口血。”
说着,他便先行咬破舌尖,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朱萸把舌尖伸到门牙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缩回来了,如此几次,他哀嚎道:“不行,太疼了!我下不去嘴!”
迟予知道:“我也是。”
他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别的方法。”
黄够嘴角留下一行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迟予知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笑道:“我刚想说呢,谁让你咬得那么坚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在手心里晃了晃:“必杀技——铜钱压阵,金气斩阴。”
朱萸道:“就三个铜钱,哪来的金气?”
“你个土鳖,我这仨铜钱可全是古董。”
他在手里抛了抛,认真道:“到时候我说跑,你们就跑,半路千万别回头!”
朱萸和黄够齐齐点头:“嗯!”
迟予知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三枚铜钱按品字形往前一抛,踩住中间一个的同时大喊一声:“跑!”
话音刚落,三人都“啊啊啊”的拔腿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等到三人的腿都软了,这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朱萸一屁股坐在地上:“到......到哪了?”
他抬头一看,伫立在面前的,依旧是那个义庄。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好像在宣告他们永远逃不出它的手掌心。
朱萸崩溃了,呜呜大哭起来:“怎么还没出去!我都说不来了!你们非要我来!我想回家!啊呜呜呜呜......”
迟予知挠头:“怎么会没用呢?这还是一个大师教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