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记(女尊)(30)
此时门外传来程雪的声音,“岚儿,你醒了么?”
林岚听见放下笔应声,程雪进来,递给她两封信。
“这其中一封是京城的门掌柜寄来的,大抵是她不知你家住何处,便将信寄来了这里,这上面封了火漆,似是有急事。至于这另一封,是被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并没有署名,只在信封上写了你的名字。”
林岚双手将信接过,先打开第一封来看。
确是门掌柜的来信,上面说皇帝征订太后生辰贺礼的日子提前,让她在月底前将作品完成,届时她会亲自来取。
“可是什么要紧事?”程雪看着林岚眉头紧锁,不禁担心起来。
林岚将信递过去,程雪看过,忧声道:“距离月底只有十几日,《金刚经》有五千余字,要刻在这样小的瓷盘上,至少还要两个月才够。”
“可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林岚道,“此次向太后献生辰礼,是我们将天一阁名声打出去最好的也是近来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不仅我们今后的生意没有着落,而且……”
林岚没有将话说完,可程雪怎会不知她在惦念什么。
“是啊,也不知这会温羡到了城西没有,”说完又怕自己的话让林岚更加忧心,放松语气又道:“他自幼生长在这里,没有不熟悉的地方,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何况他又是个有主意的,应该不会让自己受苦的。”
他不会让自己受苦么?
林岚咂摸着这句话,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想妻主亲亲
温羡是聪明的,这没得说。可以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了解来看,他会不会让自己受苦,取决于要坚持什么、选择什么。
林岚眼前莫名浮现温羡昨夜辞别她时的神情,她递给他钱袋的时候,他是犹豫的。那时她便觉得有些奇怪,他在犹豫什么呢?
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既怕拿了她手里没得用,又怕不拿或再多说什么惹她生疑。
心中一直以来的不安和疑问终于有了答案,林岚迫不及待地将第二封信拆开,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他在县衙,今日堂审。”
那字不像是平时便识字的人写的,倒像是为了写这封信临时照着描摹的。
“没事吧?”程掌柜在一旁问。
“没事,”林岚将信揣在怀中,又将方才门掌柜的信重新封好,一并放起来,微笑道:“邻居小孩子随便写了几个字,和我闹着玩的。”
“对了,如今房子烧了,我总住在天一阁也太过打扰,还请掌柜准我半日的假,容我去看看房子,这样等温羡回来,我们也好直接搬过去。”
门掌柜刚刚催过,程雪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要去找房子,但她又一想,林岚和温羡妻夫两个新婚燕尔,也许觉得住在这里确实诸多不便,若是强留她们,倒显得是自己不体贴了。
“自然,若有看好的,但钱不凑手的地方,你尽管张口就是。”
“多谢姐姐。”林岚对着程雪一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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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门口。
不同于往日堂审时庭前挤满许多看热闹的人,今日的县衙大门处特地多了两个守卫,四个捕快同时在大门口值守,对有意上前看热闹的人早早地打发走,不许他们靠近半步。
来到门口的林岚也同样被拦住:“干什么的?!”
林岚礼貌应答:“在下来听堂审。”
“今日大人吩咐了,不准旁听,快走快走!”
“官娘子有所不知,”她推开交叉在身前的两只长矛,“在下是今日要被审的温羡的妻主,关于他谋杀妻主一事,在下有新的证据要向堂上提供,还望代为通传一声。”
两个官差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道:“你在此等候。”
堂上,贺鸿升端坐高堂,一旁的贺琰捧上茶盏,道:“母亲,今日咱们给那小贱人定了罪后,判个什么刑是好?”
贺鸿升接过茶盏,瞥她一眼,“你已经给上过刑了?”
“什么都瞒不过母亲,”贺琰谄媚一笑,“那小贱人嘴硬得很,怎么都不肯画押,女儿便用了拶刑,让他知道知道母亲的官威。”
明明自己做了坏事,还要带上她这个做母亲的。这女儿果然是个纨绔,坏心眼多不说,偏生还不聪明,将来不知要给她惹出多少祸事。
贺鸿升将茶盏“咚”地一摔,冷道:“你倒是会办事。”
贺琰没听出母亲的不满,仍是赔笑,“母亲过奖,只是这定罪的事……”
明眼人都知道,今日的堂审不过是走个过场,先让温羡当堂画押,程序上她这个做县令的便没有了可指摘之处。
至于定个什么罪,谋杀亲妻也好,蓄意纵火也好,只要能让温羡就此消失,这些根本不重要,也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