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168)
也不抬头看他,吃饭的专心程度和到点飞奔过来一脑袋埋狗盆的年糕一模一样。
莫名地,观察良久的梁聿生忽然有种感觉——
虽然这个感觉在他看来十分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甚至,他发现,从他回来到现在,她都没有叫他一声“哥哥”。
梁聿生没吃。
他坐在季阅微对面,注视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东西,等季阅微吃完放下筷子,梁聿生问她:“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第103章 理智 他妹妹是天才。
季阅微抬起头。
对上梁聿生视线,忽然间,她变得有些平静。
仿佛连日来的翻来覆去是一场假象,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不会发生。
她和他顶着兄妹的友谊,照样可以天长地久。
他被她牵动着,从始至终坦坦荡荡,因为他问心无愧——
甚至,季阅微觉得他是爱她的。
只是爱到什么程度,季阅微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当她说出“喜欢他”三个字的时候,这份爱就不存在了。
这个世界之所以运转自如,是因为有边界。
一旦越界、或者脱轨,一切就会变得混乱。
混乱滋生不确定。
季阅微不喜欢不确定。
那天饭桌上,听见电话里他完全不假思索的回答,季阅微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可能了。
之后的两天,她总想起那个晚上他问她难道哥哥是白叫的吗。
她就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仅仅是这样的话,她也可以接受——
比起男朋友,兄长的位置确实来得坚固又稳定。
季阅微说服自己。
但是。
但是——
她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季阅微感到委屈。
她低下头,说:“没有。”
她对坐在对面的梁聿生说:“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听说每年的数学竞赛竞争都很厉害……”
“我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足够好的成绩。温董事说这次的成绩可以让我争取G大。如果成绩好,还能拿全额奖学金。”
太简单了。
季阅微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能说得如此流畅、如此真切。
甚至说完,她都有些走神,相信自己嘴里说的就是事实。
只是她低估了一个年长她九岁的成年人的窥测。
梁聿生看着她,片刻没说话。
这不是季阅微会说的话。
但又是从季阅微嘴里出来的。
梁聿生感到困惑,但也再次无比清晰地确证了一个事实——
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原因呢?
为什么又不和自己说呢?
他又不凶。
她说出来他改好了。
这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不是很简单吗。
完全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梁聿生都不知道怎么同她沟通。
因为她的那些话传达的意思有且只有一个:就是不想他继续问。
梁聿生坐着,一阵心凉。
他感觉自己感冒了,头晕目眩、头重脚轻。
对面长久的沉默。
沉默得令人心慌。
季阅微想要离开饭桌,但又不想和梁聿生目光接触,于是站起来立马蹲下去抱年糕。
年糕吃到一半被抱起来,十分宽宏大量,朝眼神冷冷锁定它的梁聿生咧嘴一笑,表示自己就是这么受宠。
之后的两天,梁聿生在这个家里愈发局促。
他都快把这大半年的工作日程都翻出来看了,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季阅微这样讨厌他。
是的,就是讨厌。
梁聿生悲伤地想。
这两天,除了必要的下楼吃饭时间,季阅微都在房间里的书房学习。
她沉浸在学习里,相比梁聿生愈渐烦闷的状态,她倒渐渐自如起来。
赛前一周,去培华的那天早上,梁聿生说送她。
季阅微答应了。
那个时候,她看上去已经和寻常无异,平静从容。
似乎那天发生的情感挫折不过是人生一道微不起眼的小坎,她轻轻一跃就能抛之脑后。
梁聿生却被她折磨得都有些阴郁。
红灯前漫长的堵车。他皱眉凝神,目视前方,漆黑暗沉的眉眼仿佛冻住的湖水,那些别人嘴里顽固又不好说话的性格似乎就是这副模样,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车鸣。
他一直看着前面,却也才意识到红灯已经变绿。
季阅微转头,但很快移开视线。
梁聿生根本来不及捕捉。
眼见她情绪好转,没事人一样消化完就丢掉,他更加无从问起,这一路比往常任何时候还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