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169)
但有个细节他真的不得不在意——
她没有再叫过他哥哥。
梁聿生想起那个晚上她发表的那通“你的人生我的人生”的经典言论——
怎么,又起效了?
好几次,他想就这个问题试探着询问,但只要对上眼神,他就不知道说什么。
季阅微平静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你想好再说。
快到学校,梁聿生想,算了,马上就要考试了,自己这点委屈忍忍就过去了。
——等她考完,他非得好好问问,真的太气人。她把他当什么?他这个哥哥难道做得不好吗?他就差跑到季一陶面前说你养女儿养得太差劲,让我养吧,求你了。他到底哪里让她不舒服了?她倒是说啊。学学学,整天埋屋子里学,把他当空气,搞得年糕现在都狗眼看人低。他活这么久第一次被一只狗路过无视。他还没办法。谁叫它是她的好宝宝,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梁聿生在心里稍微大声了点。
天气也不好。
午后下起冷雨,天空阴沉。
季阅微坐在教室里吃便利店买的三明治,一边翻着手头的课堂笔记。
这些她都会,不是很难,比起滨南十四校联赛的灵活程度,这些往年的香港竞赛题其实换汤不换药,找到关窍就能把握。
这么想着,季阅微却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
童朝朝背着撑得满满的书包从后门进来。
季阅微笑:“你怎么来了?”
她坐到季阅微身边,打开书包掏出一大包麦当劳。
季阅微:“…………”
“吃吧。”
童朝朝说:“你说要来学校,反正也没事,就来找你玩。洋洋一会也来,他去买奶茶了——哦,这个是用他的钱买的,给他省一个汉堡就好了。”
“题目很难吗?”
说着,她拿了只汉堡出来,她以为季阅微叹气是因为比赛。
季阅微没说话,拆开薯条盒,撕开番茄酱。
她不说话,童朝朝朝她看去。
“微微?”
季阅微居然难到哭了。
她撕扯着番茄袋,怎么都撕不开,眼圈越来越红。
童朝朝震惊:“不是吧……这么难吗?”
抬起手背擦眼泪,她的这句话又让季阅微忍不住笑起来。
她就这样一边扁着嘴掉眼泪、擦眼泪,一边又笑得肩膀颤抖。
“是有点难。”
她笑着哽咽。
手上最后一下用力,番茄酱冒出来沾满手指。
童朝朝看出她的心事,没说话,翻出湿纸巾给她擦手。
“怎么了?”她问。
季阅微捏着番茄味的纸巾,摇头:“没事。”
她只是想谈恋爱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谈就不谈吧。
季阅微深吸口气,又接过童朝朝递来的纸巾擦脸擤鼻涕。
下午季一陶忽然打来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被上回季阅微放的狠话吓到了,又或者是梁聿生想要“抱养”的心思隐隐震慑到了季一陶,总之,他危机四伏、着急忙慌——
他对季阅微说:“阅阅,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搬到爸爸这里来吧?”
“爸爸都收拾好了,真的。那天晚上回去爸爸就收拾了。画全搬走了,你的房间也换好窗帘了,随时可以过来。就这两天?爸爸过去接你?生活用品不着急,爸爸给你买好不好?”
“或者等你比赛结束?爸爸随时的。”
季阅微想,也好。
她还是很理智的。
本来也没关系。
而且现在这个状态,很适合一场名为“渐行渐远”的开端。
梁聿生打了一下午壁球。
出汗出到浑身湿透,他才有种稍微的轻松感。
不过回去路上,权叔的电话又差点让他在车里爆炸。
他感觉自己迟早死在季阅微手里。
他妹妹是天才。
杀人也不见血。
到家却莫名镇定。
明明一路上火气都要冲天了。
梁聿生坐在车里,远远望着季阅微房间的方向,火气熄得悄无声息。
他走了一会神,目光朝很远的地方看去,被灼烧的心口时不时冒出几颗火星。
他仰头深吸口气,胸膛起伏——
和这几日的状态一样,他照样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应该想什么。
下车关上车门,年糕跑过来,他蹲下身对它说:“让你嚣张。”
“你姐姐不要你了。”
年糕不敢置信,它仰着脑袋瞪他,一路紧随,一脸巴巴。
要带的东西也不多。
冬季衣服厚重,季阅微就只整理了一个箱子,选了经常穿的几样。
有一只行李箱还是当初她到香港时带来的那只,她打开来,往里装课本和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