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担忧地看着她：“摔哪儿了？”

虞栖见满脸写着“你不要小看我”，然后若无其事地去取来一把伞塞他手里：“你什么都没看到，好吗好的。”

方锦羡：“.......好的，哪里疼别忍着，唤太医。”

“我没事好吗？！”

“好的。”方锦羡看她确实没事，才憋着笑顺毛道，“我的错，我不该不帮忙，你要不打我两下出出气？”

虞栖见还真往他肩上捶了两下：“就是嘛，你为什么不帮忙！”

方锦羡放心了，诚恳地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我帮你揉一下？”

虞栖见瞪他一眼，笑骂：“快滚呐。”

方锦羡也不好辩解，自己是被她亲迷糊了才一时没想起来。

默默忍受完，叮嘱两句后拿着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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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宫里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

祭祀、大典、宴会、赏赐、各地贡品入库分发，宫人轮值调休、防火防盗......司礼监都依旧例办妥了。

但虞栖见看着霜兰捧来的要紧事务章程与历年旧例汇总，厚得能当砖头使，她还是眼前一黑，上辈子的噩梦瞬间攻击大脑。

她想罢工，却加班加点到傍晚，被赵砚喊来人请去了上书房。

路上，李全说是因为北边冬粮短缺，而南粮北运的漕运命脉却在河道衙门预漕运总督府的互相推诿下近乎瘫痪。

户部尚书王葛谦的声音在上书房外都能听见：“二位，北境将士等米下锅，此刻追究谁是谁非有何用？当务之急是让粮食动起来！”

“我倒是想让它动啊！再耽搁下去，边关若有失，你我都得掉脑袋！”

“户部拨调的银两本就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兵部只知道催粮，可只如今沿途匪患，雨雪，运粮何其艰难？”

虞栖见进去后，隔着帘子，听他们还在吵，头都要炸了。

赵砚在御座上听得眉头紧皱，小手攥紧了龙袍，却不知如何打断这些唾沫横飞的臣子。

一旁的方锦羡眼帘低垂，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

按他往常的风格，此刻得喊人闭嘴了。

但这次有人抢先一步，坐到珠帘后的女人冷冷出声：“哀家不想听。”

“吵吵吵，遇事便推诿躲责，没有半点处理事情的能力，大裕养你们是让你们来吃干饭的？”

鸦雀无声。

只余虞栖见的声音：“漕运郎中，淤塞最严重、必须立刻疏浚的河段，列出来，需要多少人、多少工具、几日可通？现在即刻给哀家列出一份方案。”

漕运郎中被赶鸭子上架：“......是！”

第59章 粘人包

“管河道的，哪个闸口延误最甚、盘剥最凶，名字报上来，明日午时前，名单要放在司礼监掌印的案头，让那些人清清白白地回家养老。”

不等人回答，声音继续：“户部。”

“臣在！”王葛谦出列。

“计算陆路转运粮草至北境的最近路线、所需民夫车马，以及最低成本预算，同样明日辰时报来，别跟哀家说做不到，不行就换能做到的人来做。”

王葛谦首次被吓得冷汗直冒：“是！”

“兵部。”

“臣在！”谢威的声音里隐隐透着痛快。

“呈报北境精确兵员人数，最低生存粮草消耗，协同户部，重新核定调拨数目，杜绝虚报冒领，同时派出信使，持陛下与哀家手谕前往北境，安抚军心，告知朝廷已在全力解决，让将士们稍安勿躁。”

清晰指令下达，唯有一旁的漕运侍郎在颤巍巍地现写方案。

虞栖见扫视一圈：“还愣着作甚？你们不想干，多的是人想干！”

几人连忙告退回去加班。

虞栖见其实没爽到，因为她也得等漕运出方案。

等他写出来，虞栖见看他略显轻松的神色，就知道给出的时间是比较宽裕的，直接把时间压缩了一半：“做不到你就辞官去挖泥吧。”

把人吓得绿着脸忙不迭去赶工了。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时辰，赵砚见虞栖见疲惫，没有缠着问东问西，让方锦羡护送人回宫早些歇息。

路上，虞栖见咕哝道：“哎，项目救火永远是PM的命。”

方锦羡全程既是欣赏又是心疼的，闻言眼底带着一丝纯粹的探究：“屁爱母.......是何物？新的官职？”

虞栖见差点被口水呛到，瞬间笑出来，和他解释说：“Project Manager，项目管理人，专门负责把一团乱麻的事理清楚，办妥当。”

方锦羡若有所思，但其实听不明白那句奇怪的发音是什么：“那‘屁爱母’太后娘娘，可愿意管这些事？若不愿，日后我来处理就好。”

虞栖见直白地说：“要管，我要做一个真正的好太后，让你以后没有机会随意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