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90)+番外
珀西就是这个Omega的弟弟,但依据资料显示姐弟二人并没有真实的血缘关系,显然也是收养关系。
3781年到3789年,梁峭在旧三区长大,并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教育,3790年,旧海岸发生一起污染事件,导致6个组织成员死亡,其中就包括梁峭的养母父和茉莉,紧接着她和珀西就被组织送到了福利机构,没过多久,梁峭受到了新区一个重工企业的资助,开始学习兰格利亚考试的课程,仅仅过了几个月,她就顺利考上了兰格利亚,自此离开旧三区,再也没有回去过。
3790年9月到3792年3月,她一直在兰度旧城区的一个地下格斗场赚取生活费,其中70%都被捐赠给了组织,而这个格斗场的话事人之一就是那个叫度灵的beta。
3795年毕业之后,她的档案被调入联安局,未免被联安局发现他的私自查探,他没有继续伸手,转而去查了那个地下格斗场,但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所有的一切都证实了梁峭是一个出生平凡的普通人,甚至十分善良,懂得知恩图报。
然而对于楚游来说,她的问题并不出现在档案上,而是在六岁前的空白期——那个度灵也是一样——连他都查不到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这是一个时时刻刻都被全息网络监控的时代,自问有谁能做到完全空白,不留下一丝痕迹?
人是不会凭空出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特意掩盖了。
六岁之前的梁峭只是一个孩子,那她背后到底有谁,这就成了一个不能细想的问题。
而基于他所知道的一切,他也无法不对珀西怀有戒备,尽管眼前的beta看起来真的一无所知,有些拘谨地看着他,问:“您好,请问您是……”
他自我介绍道:“楚游,楚洄的哥哥。”
“您好,我想见一下楚洄。”
他问:“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我去了峭姐家,门口留言牌显示他在医疗舱。”
“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可以。”
珀西皱了皱眉,说:“我没什么事,我是来找梁峭的,她之前说她五个月左右会回到兰度,但我最近找她,她完全没有消息,所以我想问问楚洄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好吧,楚游双唇微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梁峭所执行的任务是最高机密,但死讯不是,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联安局还是只通知了联邦系统内的知情者和直系亲属,梁峭是孤儿,眼前的这位大概和她的联系不深,所以没出现在通知名单上,而对方一直以为梁峭只是执行了一个限制通讯的任务,也没有一直去找,直到今天。
——然后呢,为什么又是他来。
即便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也做不到毫无波澜地告知对方一个死讯,插在口袋里的手指蜷缩起来,缓声道:“梁峭她……”
珀西紧紧盯着他,认真地等待着他的后话。
“……她在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已经牺牲了。”
珀西愣住了。
天,他又想起楚洄当时的眼神了,没有力气再面对另外一个人的不可置信和悲恸,将安抚的事宜交给了助理,带着点逃避的情绪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在中庭站了一会儿,他回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脑子还是有些乱,没理出个所以然,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几个医生越过他冲向了楚洄所在的病房,他一愣,赶忙跟上去,推开门就看见楚洄一脸惊恐地抱着肚子跌坐在床尾。
视线交接的那一刹,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朝他伸出了手,带着哭腔惊惶道:“哥、孩子不动了、它不动了,我感觉不到它、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小洄!”他跟着医生一起扶住他,说:“不会有事的——”
第35章 chapter35
楚洄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
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踩在耳边,明亮的灯光亮了又灭,无数话语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四肢被钳制,双腿被分开。
疼痛像从骨缝里溢出来,一开始还只是一阵一阵的,到后面就愈发强烈,持续不断地煎熬着他,他想要大叫出声,费力地仰起头,最后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气音。
看着在眼前忙碌的无数双手,他费力地把“孩子”这两个字送出喉间,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一个人能停下来听他说,仪器的滴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把尖刀一样刺入他脑中。
“滴——”
“滴——”
灯光闪烁,顺着走廊一盏盏地熄灭,唯有手术治疗舱的微光勾勒出站在门前的三两人影。
一门之隔外,楚游担忧地看着紧闭的舱门,下颌微绷,问:“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