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称，腌入味儿了。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沈文琅突然开口。

高途的手立刻停在半空，惊讶地看着问问题的人。

“鼠尾草。”他轻声回答。

好像在说一件相当私密的事情。

这对于高途来说，的确是私密。

Omega被异性询问信息素的味道，是一件很暧昧的事。

在ABO的社会里，问一个Omega这样的问题，约等于问“我可以靠近你吗”。

被问起这个，多数原因就是问的那个人喜欢闻、有好感。

何况问的人还是沈文琅——这个世界上最厌恶Omega的人。

“你闻到了？”

高途抬起手腕，凑到鼻子前面嗅了嗅。

其实信息素在微弱的时候，自己是闻不到的，只有在大量溢出时才会闻到。

沈文琅的鼻子到底有多灵？

也许S级Alpha的嗅觉就是比普通人强。

“嗯。”沈文琅点了点头，“第一次听说有这个味道。不难闻。”

“沈文琅，”高途迟疑了一下下，问道：“你讨厌我吗？”

“不啊，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你不是有厌O症吗？应该讨厌所有Omega吧？”

沈文琅怔了一下，凝视着高途的脸。

片刻后，他回道：“确实是生理性地厌烦。但是——没有讨厌你。”

高途也盯着他，眼神凝固了几秒，诧异得像根木头。

“来，我给你冰敷。”沈文琅率先打破了沉默。

高途还没能从震惊中回神。

就这么简单吗？

他不讨厌我？

就算是坦白了自己是Omega，也没有被讨厌？

他以为沈文琅至少会质问质问他呢。

结果照旧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沈文琅，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沈文琅没抬头，嘴角微微一弯，“嗯。”

不知道眼泪是怎么出来的。

高途只觉得脸颊上突然湿了一道。

他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不想让沈文琅看到。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一直隐瞒性别这么多年？”

“嗯。”高途听话地点点头，把那颗还没有掉下来的眼泪用力眨了回去。

“我分化的时候，妈妈就让我保密……”

第31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明天下午放了学，我把你送回你家。”

高途正在低头整理裤腿，一听到这话，手指立刻停在半空中。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鼻酸。

果然，他还是不能接受Omega吧，还是要把我赶走。

“嗯。”高途理解地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这套房子、我的车子、还有我卡里的钱都会被收回去。”

沈文琅的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的。

高途愣住了。

他还以为沈文琅是要赶他走呢。

“什么意思啊？”

沈文琅无所谓地轻轻一笑。

“我父亲让我跟他回国。我不愿意。他说不回去可以，但是要净身出户。一分钱都不许花家里的。”

高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家里人这么狠吗？控制欲好强。那你以后住哪儿？”

“还不知道。可能住学校宿舍吧。”沈文琅想了想，“但是我可能连住宿费都拿不出来了。”

“我估计我也得像你一样开始四处打工了。如果能找到一个管住宿的工作是最好。”

他说完这些，终于抬起头，看了高途一眼。

“高途，你应该比较有经验吧，有没有工作介绍给我啊？”

高途认真地想了想，“家教的工作你能做吗？我可以帮你介绍。我因为把脚扭伤，推了一个周末辅导的工作，如果你愿意做，我就介绍你和那位家长认识。但是住的地方——”

沈文琅嗯了一声，“实在不行，我就先去麦当劳或者高铁站睡。那些地方从来不关门。”

他这语气也太轻松了，一点都没有为这件事伤脑筋的样子。

高途听着实在凄惨！

豪门落魄少爷竟能落魄到如此境地。

他的父亲竟然舍得一分钱都不给他留吗？

豪门当真这般冷血无情！

“沈文琅。那个，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我家。”

“就是——你也看到过，比较小，条件跟你这儿是没得比。”

高途的声音开始变小了，越来越没有底气，“但起码能遮风挡雨，不用露宿街头。”

他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高途看着沈文琅没有发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尴尬。

也是。他可是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怎么会看得上自己那间连个家用电器都没有的破出租屋？

“当然，你要是不想住就算了。你肯定住不惯的。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可以啊。此一时彼一时嘛，大丈夫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