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171)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春分就爬了起来。
远亲不如近邻,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上大半年,和邻里处好关系准没错。于是,他昨天就去点心铺子里称了几样省城时兴的精致细点,用红绳扎得整整齐齐。
林春分提着点心,迈步出了自家院门,走到隔壁那户人家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环。
铜环撞击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探出一个年轻哥儿的脑袋来。那哥儿瞧着不过双十年华,生得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眼睛笑眯眯的,瞧着便是个和气人。
林春分见是个哥儿,心里登时松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笑,整个人显得格外灵动:“这位小哥儿打扰了,我是昨日刚搬到隔壁院子里的,姓林,叫春分。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今日特来认个门,带了些小点心,不值什么钱,留着甜甜嘴。”
那年轻哥儿见林春分生得精致好看,说话又这般客气好听,当即把门缝拉大,大大方方地伸出双手把点心接了过去,笑得两眼弯弯像月牙:“哎呀,林小哥儿太客气了。我夫家姓张,我叫陈阿竹,你唤我竹哥儿成。”
“那感情好,说起来,我娘也姓陈,咱们这还是本家呢。”林春分一听,顿时顺杆爬,拉近了关系。
陈阿竹一听更乐了,拉着林春分在门口唠了起来。
“我那夫君叫张福安,在东街的茶馆里做个说书先生。不是我吹,他那脑子里装的全是这省城里大大小小的稀奇事,谁家的大黄狗生了几个崽他都知道。往后春哥儿你在省城有什么打听不到的,或者买菜不知道哪家便宜,尽管来找他,他就是个活脱脱的百事通!”
林春分连连点头,心中暗喜,这邻居当真是找对了。两人又在门口凑着脑袋聊了好一会子家长里短,直到屋里传来灶房起火的动静,陈阿竹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跟林春分结束了这场谈话。
林春分提着空了的手,心情愉悦地晃荡回了自己的小院。
林春分租下的这处院子格局开阔,院中央也种着一棵树。只可惜不是梓州府春和巷里的那棵老杏树,而是一棵极为茂盛、根系发达的黄桷树。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碧绿大伞,将大半个院子都笼罩在阴凉之下,微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倒也别有一番宁静古朴的滋味。
林春分一进院子,就瞧见林来福已经默默地把昨日刚买回来的石桌石凳挪到了黄桷树下,此时正拎着个木桶,一声不吭地在给那棵黄桷树浇水。
而此时的谢砚,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黄桷树下的石凳上。
一缕斑驳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缝隙,恰好落在他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长睫微垂,姿态端正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林春分刚一迈进院门,树下的人便有了动静。
谢砚翻书的指尖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微微抬眼,视线掠过斑驳的树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刚进门的林春分身上。直到瞧见那一身干净的青衫和那抹熟悉的笑,他那微不可察紧绷着的肩膀才松动了些许,重新垂下眼睫,顺手将翻过的那一页书抚得平整了些。
林春分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这家伙,明明平日里瞧着比谁都靠谱,怎么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省城,反而有些过于紧绷了,自己不过是出去串个门的功夫,他就坐在这里听着门角的动静。
林春分走过去,在谢砚身旁的空石凳上坐下。
他单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伸出一根白净的手指在谢砚那本摊开的书页上轻轻戳了戳,打趣道:“谢大公子,我这不过是去隔壁送个点心,你这心神怎么就跟着飘出去了?大考在即,心思可得放正啊,快看你的书吧。”
被当场戳穿的谢砚也不恼,甚至连面色都没变一下。他只是在林春分坐下来后,慢慢地往林春分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两人的衣摆在微风中有些亲密地交叠在一起,他才重新低下头去。
第118章 黏人
省城的繁华,跟梓州府那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林春分刚安顿下来没几天,那一双脚就像是长了翅膀,天天往外扑腾。今儿个城东的茶馆新来了一个唱评弹的姐儿,调子软得能掐出水,他前脚刚去捧了场;明儿个城西的书场换了新折子,他又乐颠颠地去占了头等座。
最妙的是,他没出几日便和隔壁院的陈阿竹打得火热。
陈阿竹是个开朗的哥儿,夫君正是这省城有些名气的说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