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191)
“谁若是动了歪心思,想去宋巡抚面前告密求饶,本官保证,在他出这个门之前,本官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秦桢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现在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统一口径!无论宋明川怎么审、怎么诈,咱们统统咬死不知道!就说这次泄题是民间奸商杜撰,与考场官员无关!”
众人面面相觑,那几个清白的官员纵有不甘,可在秦桢的威压和眼下形同软禁的局势下,也只能面色惨白地垂下头去。
安抚住了底下人,秦桢有些虚脱地扶着椅背坐下。
他颤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望向盛京城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
“左相大人……一定会救我的。一定会……”
第131章 偶像包袱
到了第四日午后,省城外的官道上激起滚滚黄尘,刑部尚书手持天子诏令,亲率一队披坚执锐的盛京禁军,一路风尘仆仆地直奔贡院安营扎寨。
钦差落地,天子亲兵开道,整座西川省城登时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而此时,距离贡院两条街外的一处僻静茶楼里,林春分、温寻棠,周崇瑜和夫郎沈念、方思远和夫郎贺清沅几人,正围坐在一处雅间里。
屋里的气氛沉闷,温寻棠手里的一方帕子早就被她绞得不成样子,眼眶微微发红,隔一会儿便忍不住掀开竹帘,往那刀枪林立的贡院方向张望一眼。
“嫂子,快不要再晃了,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周崇瑜是个热心肠,见状急忙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
坐在一旁的沈念也体贴地在旁边帮温寻棠顺着背,柔声劝慰:“陆阿兄学识渊博,品行在咱们梓州那是出了名的端方。这回是朝廷查舞弊的恶棍,定然不会把他也一并牵连了去,放宽心。”
方思远同样坐立难安,屁股在凳子上挪了又挪,对着自家夫郎叹气:“这都整整三天了,里头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那帮禁军可不比咱们西川的兵,个个活阎王似的,真是急人。”贺清沅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不要再给温寻棠添加恐慌。
主位上,林春分靠在椅背上。
他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也蓄着几分藏不住的焦灼,就在屋里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雅间的木门被“笃笃”扣响。
林春分眼皮一跳,赶紧坐直,低声道:“进来。”
帘子掀开,一身风尘仆仆、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干净的沐风闪身进了屋。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对着林春分抱了抱拳,压低声音吐出“谢砚定会无恙。”
说罢,沐风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来去如风,瞬间又隐入了茶楼的阴影里。
得了宋明川亲随的这句准话,林春分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舒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太阳穴,暗道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
当初是自己发现不对借着宋明川的口往上递的,宋明川递给景元帝的折子里,更是把其中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白白。再加上他和谢砚之前在景元帝面前刷了那么多次脸,景元帝如今正拿谢砚当着西川寒门学子的表率呢,他又怎会甘心让自己看好的“好苗子”平白卷进柳承嵩那帮人的烂泥潭里?
“春哥儿……宋大人那边,当真能保得下人吗?”温寻棠依旧心焦得厉害。陆文谦可没谢砚那般天大的造化,能在万岁爷跟前挂上号,如今钦差带了禁军来,她如何不知道这里头的利害。
林春分转过头,拉过温寻棠冰凉的手宽慰道:“放宽心,陆阿兄为人如何,咱们最是清楚,他行得正坐得直,根本没做舞弊之事。况且,凭着谢砚那护短的性子,也绝不会眼睁睁瞧着陆啊兄在里头被冤枉。谢砚一定会帮他的,陆阿兄定能平安归来。”
方思远和贺清沅在一旁连声附和:“是啊,陆兄的人品没得挑,定能逢凶化吉。”在众人的互相宽慰下,温寻棠的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钦差办案,雷厉风行。
在刑部尚书抵达西川的第三天傍晚,贡院那扇沉重的大门终于再次在一声刺耳的机括声中缓缓拉开。
这几天,林春分等人轮流在外等候。此时,正好轮到林春分在门外守着,他正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篾马车里,百无聊赖地单手托着腮帮子。
当两个清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贡院那沾满了风尘的台阶上时,林春分眼尖,那双清冷的杏眼骤然一亮。
“来福哥!快!”林春分一把掀开车帘,动作里全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瞧见阿砚和陆阿兄了没有?你快去通知其他人,就说人出来了!”
“好嘞,春哥儿!”林来福大喜过望,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