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192)
阶梯之上,谢砚和陆文谦虽然衣衫有些褶皱,但精气神却并未折损半分。
这几日在号舍里,面对刑部禁军的挨个盘查、涉案考生的哭爹喊娘,谢砚始终面不改色,硬是凭着一股子惊人的承压能力,在钦差面前对答如流,顺带着连同陆文谦也清清白白。
可天知道,他撑得有多辛苦。
谢砚微一抬头,在满大街的兵卒中,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站在马车旁、正垫着脚尖往这望的熟悉身影。
那一瞬间,连日来高度紧绷的心弦,在看到林春分的刹那,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谢砚的双眸像是冰雪消融般,泛起了一层极其柔软的涟漪。
他快步走下台阶,全然顾不得什么规矩礼数。在走到迎过来的林春分面前时,他身子微微一软,流露出几分孩子气,整个人大半个身子的分量都压在了林春分单薄的肩膀上。
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林春分的颈窝里,有些委屈地蹭了蹭林春分的肩膀,嗓音因为几日没好好喝水而显得有些沙哑,听着分外招人疼:
“春哥儿……这几日,可真真是给我吓坏了。”
林春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口一软,心疼得一塌糊涂。他抬起手,顺着谢砚有些凌乱的后脑勺,动作极其熟练地一下又一下呼噜着毛,语气温柔:
“乖啊,不怕,吓不着吓不着。我这不是在外面接你回家了吗?”
一旁的陆文谦瞧着这一幕,原本还端方自持的脸上登时一僵,只觉得自个儿胸口有些发梗。
这成何体统?
可再一想,他的夫人呢?他的寻棠在何处啊?一时间,陆文谦恨不得插了双翅膀立刻飞回宅子里去。
好在不过片刻功夫,林来福便领着周崇瑜、沈念、方思远、贺清沅一大群人急吼吼地赶了过来。
温寻棠虽然没能跟着来接,但周崇瑜和方思远围上来,对着谢砚和陆文谦就是一阵拍打:“好小子!真有你们的!平安出来就好,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众人一路欢欢喜喜地护送着两人返回了在省城租下的宅院。
一进大门,温寻棠在大木盆里早就泡好了新鲜的柚子叶水,陆文谦和谢砚被按着,规规矩矩地从头到脚被洒了个遍,又跨了火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这才算把晦气给洗了个干净。
折腾完这一遭,林春分带着谢砚回了自己的小院。
看着坐在树下、眼眶底下乌青一片的谢砚,他有些心疼地沉了下眉。
“成了,这安神去晦的仪式也做完了。你在贡院里待了整整十几天,先回屋睡,把精气神补回来才是正经。”
林春分走到谢砚跟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里带着几分打趣:
“瞧你这小脸,在里面熬得都干巴了,气色这么差。”
这本来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心疼话。
可谁料,谢砚听了“干巴了”这三个字,身子猛地一僵。
他一言不发地抿紧了薄唇,默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确实有些粗糙的脸颊。
随后,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带着几分赌气似的,转身迈着大步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径直回屋去了。
林春分站在堂前,瞧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愣了片刻,随即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偷笑了起来。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跟自己那张脸过不去,真是臭美得没边了。”
唯独站在院子中的林来福,依旧是一脸的茫然。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春哥儿,抬手指了指:
“春哥儿……谢砚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里头被钦差给吓坏了脑子啊?”
林春分斜了他一眼,笑骂:“你懂个屁,人家那是偶像包袱重。”
第132章 有我在,没意外!
这一觉,谢砚睡得极沉,直到次日下午,斑驳的树影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床帏上,他才有些迟缓地睁开双眼。连日来在贡院中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透着一股酸软。
木门被轻轻推开,林春分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一瞧见谢砚撑着床沿坐起来,林春分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便荡开一抹笑意。
“醒了?正好,厨房里一直温着鸡汤面,快来垫垫肚子。你看你,睡了一天一夜,总是把精气神给补回来了。”
谢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看着林春分忙前忙后地将热气腾腾的面条和几碟精致的小菜摆在桌上,心口不由得一暖。他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坐到桌前吃了起来。
林春分就坐在一旁,双手托着腮帮子,静静地看着他吃。直到谢砚吃的差不多了,林春分才正了正神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