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250)
后面的周崇瑜被迫观看了一场爱情戏,然后追上两人“什么意思,不带我玩?”
第163章 筒车来也
试验田的稻穗还在地里昂着头,林春分下了严令不准入内的小院里,却悄然蹦出了两抹让人挪不开眼的鲜活翠绿。
因着灵泉日夜滋养,玉米与辣椒种子,终于是掐着日子,颤巍巍却极其有力地顶破了湿润的泥土。
晨光熹微,林春分蹲在菜垄边上,白净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抹细土,瞧着那刚探出个嫩尖尖、两片叶子舒展得像小喇叭似的玉米幼苗,那一双好看的眼登时弯成了月牙。
“好宝贝,可算把你们给盼出来了。”林春分嘟囔着,顺手抹了一把额上的薄汗,指尖上沾着的泥点子登时在脸上勾出了一道猫胡子,衬着他眉间那颗灼灼的红痣,瞧着古怪又灵动。
可他盯着盯着,脑子里却冷不丁地蹦了一下。
西川这地方,放眼望去,除了府城周遭这一块是平原,极目远眺处尽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与陡峭的坡地。庄稼人命苦,平地不够种,便只能咬着牙去那些山坡上开荒,可那些坡地怪石嶙峋,压根存不住水。
这玉米和水稻虽然是同期的作物,可玉米正好耐旱,正适合扔到那些叫农人直摇头的荒山坡地上去抢收成。可林春分也知道,玉米这玩意儿平时皮实,但是到了孕穗和灌浆的关键当口,若是缺了水,那结出来的棒子保准跟缺了牙的老大爷似的,稀稀拉拉。
西川那些离地十几米、甚至二三十米高的陡峭坡地,总不能指望庄稼汉子们拿肩膀一担一担把水挑上去罢?那把人的骨头架子给压散了。
林春分却有些得意地耸了耸肩膀。
“嘿,这回还真是专业对口了。没办法,谁让咱穿越前是个正儿八经的建筑设计师呢?多才多艺如我啊。”
旁人提起建筑设计,只当是画画高楼大厦,可林春分当年在学校里,对中国古代木构建筑和水利工程那叫一个痴迷。大景朝如今确实有水车,大半是些翻车或是卧式水车,用来灌溉平原农田尚可,想要把江水送到几十米高的半山腰,那是痴人说梦。
可要是把它改成“高筒水车”呢?
利用云溪江那奔腾不息的湍急水流作为天然的动力,在巨大的木轮周圈斜绑上一圈圈长竹筒。水流冲动车轮旋转,竹筒在江心临水时便自动灌满,随着木轮一路高高转起,到了最高处,竹筒自然倾斜,那白花花的江水便能顺着事先搭好的木槽,哗啦啦地自行流向高耸的山坡!
大型的筒车,能把江水送上二三十米高的坡地,且日夜不息,压根不需要耗费半点人力!
林春分越想越兴奋,把手里的木铲子往地上一扔,乐颠颠地去画了图纸,拔腿就往通判衙门的方向冲。
这会儿正值巳时,衙门的通判书房里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谢砚一身齐整官服,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骨节分明的手在厚厚的公文上落字如飞。他外表瞧着是再清冷端正不过的朝廷命官,偏生这一份清冷,在听到院子里那串急促而毫无章法的脚步声时,刹那间碎成了满眼的无奈与纵容。
“阿砚!阿砚!你快瞧瞧我带了什么宝贝来!”
林春分连门都没敲,用肩膀一顶便撞了进来,整个人像一阵裹挟着泥土清香的春风,直直地扑到了谢砚的公案前。他把怀里那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啪”地按在谢砚面前,一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谢砚搁下笔,没去瞧那价值连城的图纸,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帕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过林春分细细地将他脸颊上那道“猫胡子”给擦了干净。
“林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的出门把自己弄得像个泥猴儿?”话虽这么说,但谢砚语气里的溺爱几乎要溢出来了。
“哎呀,那些虚礼往后挪挪,你先看这个!”林春分半坐到公案沿上,眨眨眼,“这可是能让西川所有荒山坡地都长出粮食的仙界机关术,错过了,谢大通判可别哭鼻子。”
谢砚失笑,这才依言将目光落在那几幅图纸上。这一看,谢砚的瞳孔也倏然一缩。
图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巨型木轮。林春分的画工极其精妙,不仅用了三视图的法子将这高筒水车的每一个榫卯结构、甚至连竹筒倾斜的角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旁边还用细小的字迹写明了水流冲击力与木轮转速的分量。
大景朝不是没有筒车,可那些筒车大半矮小,且多用于平地。林春分这一改,将轴心拔高、木轮加阔,利用水势借力打力,竟是生生将这水车变成了能与天争地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