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做1而努力(35)
他的神识习惯性地往外扫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顿住了。
山道上,萧宴正往洞府走来。
十七岁的少年走得不快,月光落在他墨色的衣袍上,袖口的银灰云纹微微发亮。
他低着头,大概在想什么事情。
沈瑾钰看着神识里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指尖的灵力迟迟没有弹出。
他想起柳玉衡的话——让徒弟吃醋试探师尊。
他当时说,不必试探,他是我徒弟,无论存了什么心思都不该被这样对待。
可现在不是他试探萧宴,是萧宴快要走到门口了。
如果他这时候把赵崇打出去,萧宴回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看见。
他应该把赵崇打出去的。
但他的手没有动。
赵崇抓住他袖口的手收紧了些,指腹蹭过他腕侧。
沈瑾钰垂下眼,雪色的睫毛在烛火下投出极淡的阴影。
他的神识里,萧宴转过了最后一个弯,离洞府大门还有几十步。
应该把这个人打出去的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赵崇抓着他的袖口,然后扯住了他的衣襟。
赵崇将他推倒在床榻上。
沈瑾钰的后背触到柔软的床褥。
雪色长发在床榻上铺散开来,像一匹被打翻的银缎,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肩侧、胸前,几缕蜿蜒到床沿外,被烛火映得流光溢彩。
赵崇压上来,酒气将他整个人裹住。
那只手扯开了他的领口,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雪色的发丝覆盖下的肩线和一截锁骨。
赵崇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白得不像真人,被雪色的发丝半掩着,像深雪里露出一小截玉。
沈瑾钰的目光越过赵崇的肩膀,落在洞府的门上。
还有二十步。
他躺在床榻上,衣襟散乱,雪色长发铺了满枕。
一个化神期的醉鬼压在他身上,他是合体期巅峰,捏死这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他没有动。
还有十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推开。
他只看着那扇门,神识里萧宴的脚步越来越近,近到可以听见石阶上细微的脚步声。
五步。
门被推开了。
萧宴站在门口。
他看见的画面让他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师尊被那个碧兰宗的人压在床榻上。
雪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褥上,白衣被扯散,露出一侧肩头和锁骨。
烛火照着他散开的雪发,发丝被光穿透的地方泛着银白的微光,衬着裸露的肩线,像一幅被人弄脏的画。
萧宴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没有想,什么都没想。
拔剑,冲进去,一道霜白的剑光直直朝那个人的后背劈去。金丹期的全力一剑,剑光如匹练般撕裂空气。
赵崇头也没回,反手一挥。
化神期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与那道霜白剑光撞在一起。
剑光碎成千万片,消散在空气中,萧宴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后背朝洞府的石壁撞去。
沈瑾钰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萧宴撞上石壁的前一瞬,一道柔和的灵力从他指尖弹出。
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光,垫在了萧宴和石壁之间,少年的后背撞上那层灵力,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
与此同时,沈瑾钰的另一只手已经印在了赵崇胸口。
合体期巅峰的修为一瞬间尽数释放,没有留任何余地。
那一掌印上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声音,赵崇的眼睛猛地瞪大,胸骨碎裂的声响在静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身体被灵力贯穿,整个人像被一座雪峰当胸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沈瑾钰的灵力锁死在原地,瘫软下去。
沈瑾钰从床榻上起身。他拢好衣襟,遮住裸露的肩膀,雪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在身后荡开。
动作没有一丝慌乱,面色冷得像凝霜峰终年不化的雪,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人,抬手掐了一道传讯诀。
灵光穿窗而出,直往云霄峰的方向去了。
然后他快步走到萧宴面前,蹲下身。
萧宴没有受伤。
他自己知道。后背撞上石壁的时候被一层柔软的东西托住了,连疼都不怎么疼。
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撞那一下,是因为方才看见的画面还钉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师尊被那个人压在床上。
师尊的雪色长发铺散在枕上,凌乱地缠着那个人的手臂。
师尊的衣领被扯开了,肩膀露在外面,烛火照着,白得刺眼。那个人的手在师尊身上。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少年跪坐在墙边,剑落在手边,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