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做1而努力(36)
他哭得无声无息,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怕发出声音会让师尊更难堪。但眼泪止不住,越流越多,把他胸前的衣料洇湿了一大片。
第20章 少年哭吧不是错
沈瑾钰垂眸望着身前的少年,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
“萧宴。”
他轻声唤了句名字。
萧宴却没应声,只死死低着头,单薄的肩膀不住发颤,滚烫的泪珠一颗接一颗,重重砸落在冰冷地面上。
沈瑾钰迟疑着伸出手,顿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落在少年发顶。
这个动作,他从萧宴十二岁拜师那年就常做,五年光阴,揉了无数次,早已熟稔得不能再熟。
可今天不一样。
萧宴没有像往常那样耳尖泛红,乖乖往他掌心蹭。
他就这么直挺挺跪着,一动不动,眼泪反倒流得更凶。
沈瑾钰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向来沉稳自持的他,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此刻反倒像个闯了祸、不知如何安抚人的孩童,心头乱糟糟的。
犹豫片刻,他缓缓挪开手,落在萧宴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
“没事的。”
他刻意放柔语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
“我无碍。”
话音刚落,萧宴肩头猛地一颤。
他忽然往前一扑,额头直直撞进沈瑾钰怀里,双手死死攥住师尊腰侧衣料,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他依旧一言不发,只把整张脸埋进对方胸膛,肩头压抑着剧烈颤抖。
沈瑾钰整个人瞬间僵住。
少年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心口,温热的泪水浸透衣料,一片片晕开湿热。那滚烫的温度像烙印一般,灼得他心口莫名发慌。
他抬手想拢好衣襟,方才打斗间衣带本就松了,被萧宴这么一撞,领口敞得更开,半边锁骨与肩头尽数露了出来。
萧宴的脸颊,恰好就贴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
泪水顺着锁骨蜿蜒往下,悄悄渗进衣襟深处。
按常理,他本该立刻拢好衣衫。可萧宴抱得太紧,攥着衣料不肯松手,他根本腾不出手。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任由领口敞着,任由少年的眼泪淌过锁骨,烫得他半边胸口都泛起麻意。
几缕雪白长发被泪水黏在肌肤上,顺着肩线蜿蜒垂下,像一道道泛着银光的细流。
沈瑾钰静默许久,终是再次抬手,落在萧宴后背,慢条斯理地轻轻抚着。
他实在看不懂这孩子在哭什么。
明明没有受伤,招惹事端的赵崇也已经被制服,一切都尘埃落定。
可萧宴却哭得这般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忽然想起方才神识里瞥见的那一幕——
金丹期的萧宴,明知对方是化神大能,境界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却半点犹豫都没有,提剑就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那一刻,沈瑾钰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他怕,他怕萧宴受伤,也怕萧宴难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抚在少年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再深想下去,只默默收拢手臂,将怀里人搂得更紧了些。
微微低头,下巴轻抵在萧宴发顶。
如雪长发自肩头垂落,从两侧拢下,堪堪将萧宴整个人笼进一片银白温柔的阴影里。
少年几缕墨色碎发微微蹭乱,和师尊垂落的雪白发丝缠在一处,黑银交织,难分彼此。
鼻尖萦绕着师尊身上清浅的松木冷香,萧宴埋在怀里,眼泪反倒越发汹涌。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柳玉衡推门而入,一眼就撞见屋内这幅光景。
赵崇被灵力禁锢在地,胸骨塌陷,早已昏死过去。
自家师弟靠着墙壁席地而坐,怀里紧紧抱着哭到发抖的萧宴。
沈瑾钰衣襟大敞,半边肩头与锁骨毫无遮掩,雪白长发凌乱散落在肩背,几缕发丝被泪痕黏在肌肤上,还凝着未干水光。
偏偏他半点不在意衣衫不整,就这么任由领口敞着,锁骨上泪痕清晰可见,一手轻轻顺着徒弟的后背,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心疼,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无措。
柳玉衡脚步猛地顿在门槛边。
身后的谢安若紧随而至,目光淡淡扫过屋内景象,在沈瑾钰身上稍作停留,便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她一言不发上前,单手像拎破烂似的提起地上昏死的赵崇,朝柳玉衡微微颔首,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全程沉默,不多说半个字。
柳玉衡看了看沈瑾钰怀里蜷缩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家师弟衣衫散乱、浑然不觉异样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什么也没说,转身出门,顺手轻轻带上了洞府门。
洞府内瞬间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