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做1而努力(37)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映在石壁上。
萧宴依旧没止住眼泪,只是死死埋在师尊怀里,压抑着不敢哭出声。
温热的泪水源源不断浸湿沈瑾钰的锁骨、肩头与衣襟,胸前大片衣料早已被浸透,湿漉漉贴在肌肤上,泪痕顺着胸膛缓缓往下淌,留下一道道温热痕迹。
沈瑾钰低头静静看着怀里人。
少年鬓边碎发凌乱,几缕黏在泪痕未干的侧脸,双手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料,久久不肯松开,指节早已泛出青白。
他没再开口多说半句。
说不清是什么心绪,只看着怀里落泪的少年,心口隐隐发闷发疼。
手臂再次收紧,将萧宴稳稳圈在怀中。雪白长发滑落,温柔将少年整个人裹住,像一层柔软的银白屏障。
萧宴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师尊微凉的肌肤,呼吸间全是清冽的松木香气。脸颊贴着垂落的雪色发丝
发丝被泪水浸得微润,微凉柔软,蹭在脸上像月光揉成的丝缎。
耳边是师尊沉稳平缓的心跳,一下下沉稳起落,和自己胸腔里乱如擂鼓的心跳交织在一处。
他不懂师尊为何任由衣襟敞着、不刻意遮掩,只贪恋着这份难得的亲近,任由泪水肆意淌过对方锁骨,浸湿衣衫长发。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方才推门而入的那一幕——
赵崇压在师尊身上,枕褥凌乱,师尊衣衫散落,半边肩头裸露在外,雪白长发乱糟糟铺散开来,被烛火映得像一匹被揉皱的银白锦缎。
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纯粹的愤怒,也不单是惊惧,只一股滚烫的戾气猛地席卷全身,烧得连握剑的手都在止不住发抖。
那样干净清冷的师尊,如高山覆雪、月下清风,本就该不染半分尘埃。
那人怎敢这般肆意冒犯、随意触碰?
萧宴忍不住又往怀里缩了缩,泪水依旧顺着锁骨缓缓滑落。
他伸手,悄悄攥住几缕垂落的雪白发丝,紧紧握在掌心,像攥住了一缕不愿放手的月光。
不知哭了多久,汹涌的泪意渐渐褪去,只剩下细碎压抑的抽噎。
他依旧赖在师尊怀里不肯起身,脸颊还贴着那片被泪水浸得温热的锁骨,掌心缠着柔软的雪色发丝,墨色指节与银白发丝缠绕纠缠,再也分不清是谁牵绊着谁。
沈瑾钰渐渐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趋于平缓,安静了下来。
低头细看,才发现萧宴竟是哭累睡着了。
长睫还挂着晶莹泪珠,鼻尖泛红,唇瓣轻轻抿着,即便睡熟了,依旧攥着他衣角不放,另一只手还紧紧缠着他的长发。
他本想起身,将人抱到床榻上安睡。
可看着少年安稳依赖的模样,终究没舍得动。
就这么靠着墙壁,静静抱着怀里熟睡的人,任由领口敞着,任由锁骨肩头凝着未干泪痕。
窗外月光倾泻而入,落在他被泪水浸出深色印记的白衣上。
沈瑾钰垂眸望去,从锁骨到胸口,大片衣料尽数被泪痕浸透,湿漉漉贴在肌肤上,微凉又温热。
萧宴的鼻尖依旧抵着他的锁骨,绵长呼吸轻轻拂过那片湿润肌肤,也吹动黏在上面的雪白发丝,发丝在夜风里轻轻颤栗。
沈瑾钰没再低头细看,只稳稳拢着怀里人,下巴依旧轻抵在少年发顶。
银白与墨色发丝交叠垂落,缠缠绕绕,落在月光里,像一匹织满温柔的锦缎。
睡吧。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他依旧不懂萧宴失控大哭的缘由,不懂他为何明知境界悬殊还要拼命冲上来,不懂明明平安无事,却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往后,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落泪了。
洞府外长廊下。
柳玉衡处理好赵崇的后续事宜,静静立在廊间,没有上前打扰。
谢安若站在他身侧,不知何时又摇起了一柄团扇,扇风缓缓。
柳玉衡望着凝霜峰洞府的方向,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他领口敞着。”
谢安若没接话。
“他头发被那小子攥在手心里。他连头发都没抽出来。”
谢安若继续扇风。
柳玉衡站了一会儿,低低笑了一声,透着几分了然的轻叹。
“走吧。”他说。
他转身迈步。
谢安若紧随其后,团扇轻摇,月光把两人身影拉得悠长,一前一后,缓缓朝着云霄峰的方向离去。
第21章 碧兰宗不要脸
地牢里
谢安若搜了魂,把来龙去脉给柳玉衡传了讯。
几分钟后,柳玉衡走进地牢,赵崇还瘫在地上。
沈瑾钰的那一掌极有分寸——胸骨碎了,经脉震裂了,疼得死去活来,但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