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做1而努力(38)
合体期巅峰对上化神期,要杀人不过一念之间,不杀,那就是故意留的活口。
他走到赵崇面前,蹲下身。赵崇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口中溢着血沫,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酒气从他身上一阵一阵地涌出来,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柳玉衡伸出手,按在赵崇的丹田上。
“我师弟不爱说话,”
语气像在闲聊
“但他动手,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动手打死你,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灵力从掌心吐出。
赵崇的眼睛猛地瞪大,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丹田便像一只被捏碎的气泡,碎裂的灵力从柳玉衡指缝间泄出,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根基废了。
化神期的修为,数百年的苦修,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赵崇彻底昏死过去。
柳玉衡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
“扔回碧兰宗的客院。让他们明天来领人。”
谢安若从门外走进来,单手拎起赵崇的后领,拖了出去。
碧兰宗的人来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一艘灵舟便落在了清玄宗山门前。
碧兰宗宗主贺兰成亲自来了。
柳玉衡在云霄峰正殿见的客。
他只带了谢安若和王妍,毕竟这事情传开了对沈瑾钰没好处。
贺兰成是个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面白微须,生了一副和气生财的面相。
他进殿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客客气气地行了礼,客客气气地落了座,客客气气地喝了半盏茶,然后客客气气地开了口。
“柳宗主,今日登门,一是为门下长老酒后失仪,特来致歉。”
柳玉衡歪在主位上,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
“二呢?”
贺兰成把茶盏放下。
“二来——赵长老虽有过错,但毕竟是我碧兰宗的化神期长老,数百年的修为来之不易。柳宗主将他根基废去,这惩罚是否……过于严厉了些?”
柳玉衡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闯进我师弟的洞府,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贵宗长老酒后失德,意图不轨,被废根基是轻的。按清玄宗的规矩,该直接打死。”
贺兰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柳宗主,赵长老确实酒后失态,但他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
“实质性的什么?”
柳玉衡把茶盏往案上一搁,杯盖在杯沿上磕出一声脆响,
“你是说我师弟合体期巅峰,他一个化神期不可能得手,所以就不算事?”
贺兰成被噎了一下。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贺兰成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和气的笑容。
“柳宗主,咱们两宗数百年的交情,不必为这等小事伤了和气。”
“赵长老有过,碧兰宗认,但他根基已废,修为尽失,人也只剩半条命了。”
“我今日来,是想把他带回去。至于其他的——咱们可以慢慢谈。”
柳玉衡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想怎么谈?”
“此事说到底,是赵长老对祾雪仙尊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贺兰成斟酌着措辞
“但他毕竟没有真的做什么,清玄宗废了他的根基,这个惩罚,碧兰宗认了,只要柳宗主愿意让一步,此事便到此为止——”
“你等会儿。”
柳玉衡抬起手,打断了他
“什么叫‘没有真的做什么’?他把我师弟压在床上,扯了我师弟的衣襟——这叫‘没有真的做什么’?”
贺兰成的脸色微微一僵。
“我师弟是什么人?祾雪仙尊,合体期巅峰,清玄宗凝霜峰峰主。”
“被你家一个化神期的醉鬼压在床上轻薄——你觉得这事传出去,是我师弟丢人,还是你碧兰宗丢人?”
“自然是碧兰宗丢人。”
贺兰成连忙道,
“所以我才说,此事到此为止,对双方都好——”
“对谁好?”
柳玉衡冷笑一声
“对你碧兰宗好。”
“我师弟受了辱,你碧兰宗的长老废了根基,你觉得这是扯平了?我告诉你,不是,是你们碧兰宗欠我清玄宗的。”
贺兰成沉默了一瞬,脸上的和气终于挂不住了。
“柳宗主,”
他的语气冷下来
“赵长老有错在先,碧兰宗认,但你们废了他的根基,还把人扣了一夜,碧兰宗也没有追究。”
“我今日亲自登门,带着诚意来谈——柳宗主若是这个态度,那便是不打算给碧兰宗面子了。”
柳玉衡张了张嘴。
他向来是个懒得跟人争辩的人,平日里怼人全靠身份压人,真到了需要唇枪舌剑的时候,他的词汇量实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