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249)
杨博文伸出手指在他鼻梁上划了一下,从左到右,从山根到鼻尖。左奇函没有动,任他划。
“左奇函,你退役赛那天,我去上海看你。你打完最后一场,我在台下等你。”
“好。”
“你赢了的话,我上台找你。”
“输了也上来。”
“输了不上。”
左奇函看着他。杨博文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左奇函先笑了。
杨博文也笑了,笑着笑着嘴唇被左奇函堵住了。不是蜻蜓点水的吻,是认真的,用力的,带着红酒的味道和两个月的心意。杨博文的手指攥着左奇函的衣领。
过了很久,左奇函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杨博文。”
“嗯。”
“你手上的戒指。不要摘。”
“不摘。”
“洗澡也不摘。”
“洗澡也不摘。”
“做实验也不摘。”
“做实验要摘。化学试剂会腐蚀银的。”
左奇函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松开。“那做实验的时候摘。做完再戴。”
杨博文看着他皱眉头又松开的样子,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幼稚——他明明同意杨博文做实验的时候摘下来,但表情分明在说“我不想让你摘”。
杨博文伸手捏了捏他的鼻梁。“戴的。做完实验就戴上。不会丢。”
左奇函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靠在一起,银色的光碰在一起。
杨博文翻了个身,左奇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脑勺。他闭着眼睛,杨博文以为他睡着了。
过了很久,久到杨博文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左奇函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杨博文。谢谢你愿意。”
第90章 前一天
左奇函说完那句话就睡着了。不是那种慢慢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慢的睡着,是话音刚落,呼吸就沉了下去,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手臂还环在杨博文腰上,脸贴着他的后脑勺,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大型犬,蜷着,靠着,不走了。
杨博文试着动了一下,左奇函的手臂收紧了。他又动了一下,又收紧了。他不动了,左奇函的手臂也不动了。
杨博文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Z。左奇函的左。他摸了摸那个刻痕,用手指描了一遍,Z的笔画很简单,左奇函刻这个字的时候可能比划了好几次,因为他平时不刻东西,手稳是稳,但刻字和打游戏不一样。
杨博文把手放下来,覆在左奇函的手背上。左奇函的手很暖,指节分明,骨节突出,像一架小小的钢琴。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老鼠,是左奇函在翻抽屉。他眯着眼看过去——左奇函蹲在床头柜前面,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充电线、笔记本、笔、润唇膏、一板药。
他的动作很轻,但早上太安静了,翻东西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
“你在干嘛?”杨博文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左奇函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头发翘着,眼睛眯着。
“找东西。”
“找什么?”
“戒指盒。昨晚放床头柜了。不见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做错事的忐忑。
杨博文看着他翻抽屉的样子,床头柜旁边还有昨晚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的毛衣,毛衣口袋鼓鼓囊囊的。
杨博文伸手指了指那个口袋。左奇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摸了一下毛衣口袋,从里面掏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打开,空的。
“戒指呢?”他的声音有点紧了。
“在你手上。”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Y”的戒指。银色的圈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杨博文的手——杨博文的无名指上也戴着,刻着“Z”的。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放松,从放松变成不好意思,从不好意思变成了“我什么都没做”的平静。他把空盒子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
“找到了。”他说。
“在你手上。你翻什么抽屉?”
“忘了。”
“你连自己戴没戴戒指都忘了?”
左奇函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看着杨博文的手。
杨博文把手伸过去,左奇函握住,低头看着那枚戒指。他的拇指在戒指上转了一圈,摸了摸刻痕。
“没丢。”他说,像在确认什么。
“嗯。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