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撞上顶级信息素(76)+番外
他的瞳孔放大了。
然后。
他看到了枫的后颈——那个地方有一个黑洞,拇指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还在往外渗血,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枫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像一棵被锯断的树,无声地倒在了老孙的身上。
老孙接住了他,双手托着他的腋下,将他拖进了屋里。
“你……你这又是……怎么了……”
枫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到老孙的手都在发抖。
他把枫放在床上,手指哆嗦着解开枫的衣领,露出后颈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老孙气的手都在抖。
他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用碘伏擦拭伤口边缘,把那些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掉,露出底下被刀割得参差不齐的皮肉。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心疼——好吧,是因为心疼。
他看着枫那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截被咬烂了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石头,又沉又疼。
强行切除手术。
他见过这种伤口,在教科书上,在那些永远不可能被实施的理论案例里。
没有专业精准的判断就做手术,可是会死的!
老孙后怕。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亲眼看到——而且是在枫的身上。
这个孩子。
从他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在不断受伤。
老孙抹了一把眼泪。
把纱布覆在伤口上,用胶带固定好,一圈一圈地缠,手指在枫的后颈上停留了很久。
动作从颤抖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温柔,像一个父亲在照顾受伤的孩子。
枫是爬着的,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枫的背上,把被角掖好。
然后。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看着枫。
守着。
等他醒来。
……
宴会还在继续。
水晶灯还在头顶闪耀,香槟还在杯子里冒泡,人群还在推杯换盏、笑语盈盈。
但白暮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让管家把原本给老爷子准备的礼物送了过去,自己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转身就走了。
他现在没有心思应付任何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枫。
整栋楼都翻遍了。
他亲自翻的。
从宴会厅到走廊,从走廊到每一间房,从每一间房到每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
他推开了一扇又一扇门,喊了一声又一声“枫”,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和自己的心跳。
直到他推开那扇储藏间的门。
血腥味扑出来的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地上好大一摊血,暗红色的,已经半干了,在深色的地砖上洇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是他的?
不。
不能是他的。
回别墅。
说不定枫已经回去了。
于是。
白暮带着南弦月返回别墅。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南弦月缩在车后座,抱着自己的膝盖,也不敢说话。
车停在别墅门口,白暮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期待——他希望推开门就看到枫。
希望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腿,喝着水,用那双冷冷的黑眸看他一眼,说一句(你回来了)。
但是没有。
客厅空荡荡的。
沙发上空荡荡的。
整栋别墅空荡荡的。
连个鬼影都没有。
南弦月从白暮身后探出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客厅,声音很小。
“哥哥呢?”
白暮没有回答。
南弦月的手指攥紧了白暮的衣角,开始发抖。
“哥哥一定是被司长英抓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定是……我要救哥哥……”
他转身就要往门外冲,白暮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去找。”
白暮的声音很稳,稳到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了标记的Alpha。
南弦月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扁着,像一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兽。
“你保证?”
“我保证。”
白暮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一下头。
光脑在手腕上震了一下。
白暮低头看了一眼,是医生发来的信息。
「白九少,血液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情况很复杂,恐怕需要当面交流。您是否可以来实验室一趟?」
白暮看了一眼南弦月,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别墅,回复了两个字:
「可以。」
他把南弦月交给管家,亲自叮嘱了一句(好好照顾),然后转身走了。
第49章 Beta大街
实验室。
白家产业的腹地。
医生门口等着,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分析报告,脸上表情是介于兴奋和不安之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