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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168)

作者:苏苏小温柔 阅读记录

惊鸿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动过。

他的眼睛很沉,沉到像是装了很多东西——愤怒、心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东西。

他是做生物医疗的,他见过太多病人——有哭的,有闹的,有沉默的,有放弃的。

他没见过这样的病人。

醒了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怎么了,不是问病情怎么样,是问“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他在安抚他们。

一个刚从高烧昏迷中醒来的人,在安抚他们。

惊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他在想——这个人,太懂事了。

懂事到让人心疼。

懂事到他想告诉他——你可以不懂事的。

你可以哭的。

你可以说你疼的。

你可以说你委屈的。

你可以说你恨的。

你什么都不用装。

南山南站在惊鸿旁边,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绞在一起。

他社恐,他不擅长在这种场合表达自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看着裴书那张苍白的、还在笑着的脸,他的心揪了一下。

他在想——他好厉害。

如果换作是他,受了这样的委屈,他一定做不到笑着说话。

他一定躲在角落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但裴书不。

他在笑。

他在安抚所有人。

他在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在意了。

南山南的眼眶红了。

他在想——他一定很累吧。

深白站在床尾的另一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的表情很冷,冷到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但他的眼睛不冷。

他的眼睛在看着裴书手背上那个留置针。

针头扎进皮肤的地方,有一小片青紫。

他在想——那个护士扎针的技术不行。

换他来,不会留青紫。

他的思维永远是技术的、直男的、解决问题的。

但此刻,他的技术思维下面压着一层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的手在手臂上攥紧了。

楚总站在窗边,靠在夜旁边的墙上。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他惯常的那种笑,客气的、疏离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笑。

但他的笑没有到眼睛里。

他的眼睛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

他在想——裴书说“烧傻了还不好”,这句话是玩笑,但也是试探。

他在试探他们——如果我烧傻了,你们真的会养我吗?

他在问这个问题,但他不会承认他在问。

他把所有的认真都藏在玩笑里,把所有的真心都藏在撩拨里。

这样即使被拒绝了,他也可以笑着说“我开玩笑的”。

楚总见过太多人,但没见过这种。

他的笑终于收了起来。

K先生站在楚总旁边,他难得没有在说话。

他平时话最多,最豪爽,最会活跃气氛。

但此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裴书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在算——如果他没有醒呢?

如果他们在门口再晚一点呢?

如果开锁的人再慢一点呢?

如果救护车再堵一会呢?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算出来的每一个结果都让他后背发凉。

他不算了,他怕了,他从来没有怕过。

他是做高频交易的,他每天都在和风险打交道,他从来不怕。

但他今天怕了,怕到不敢再算。

陆家嘴阿伦靠在柜子旁边,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大拇指在外面,一直在动。

他在想——裴书醒来之后,没有看手机,没有问沈听怎么样了,没有问峰会怎么样了,没有问尘微科技把沈氏拉入黑名单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问。

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的不是那些。

他在乎的是他们。

他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他们都在。

阿伦的眼眶有点热。

他在想——这个人,把所有人放在心上,唯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京城王少坐在窗台上,他的腿太长,脚踩在地上,膝盖快顶到胸口了。

他看着裴书,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想说“苏苏你吓死我了”,想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想说“以后不准一个人扛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看到裴书在笑。

他在笑。

他在安慰墨白。

他在说“不笑还哭啊”。

王少把嘴闭上了。

他在想——他怎么笑得出来的?换作是他,他笑不出来。

他一定骂骂咧咧地说“疼死老子了”。

但裴书不,他笑,他永远在笑。

南山老赵坐在京城王少旁边的窗台上,他一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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