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252)
但顾枭的身体不听那个声音的。
他的身体只听得见裴书的声音,只感受得到裴书的指尖,只看得到裴书的脸。
那张脸离他那么近,近到像嵌进了他的瞳孔里,无论他把视线转向哪里,那张脸都在那里,像一轮不会落山的月亮。
裴书很好看。
顾枭知道裴书好看,从昨晚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那是远远地看、冷冷地看、带着审视和敌意地看。
现在——现在他是从下往上地看,是从一个几乎为零的距离地看,是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滤镜、赤裸裸地看。
裴书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苍白,是一种透着血色的、健康的白,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
他的眉毛不浓不淡,弯弯的,像两片柳叶。
他的眼睛很圆,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总是带着一种无辜的、让人想保护的气质。
但他的瞳孔很深,深到像两口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亮,很烫,像地心深处的岩浆。
他的手指在顾枭身上画着。
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
裴书的手指停在了顾枭的腹部,指尖点在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上。
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瞬,然后又抬起来,看着顾枭的脸。
他的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然后他轻轻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口气——
“啊~”
那声音很轻,很短,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
但它的杀伤力不亚于一颗炸弹。
因为它不是喊出来的,是喘出来的,是从胸腔里、从喉咙里、从嘴唇之间自然而然地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暧昧的温度。
“哥哥,”裴书的声音还是那种慵懒的、慢条斯理的调子,但他的眼睛在笑,笑得很坏,“你……了。”
他故意在那个动词前面留了一个空白,像在玩一个填字游戏,答案显而易见,但他偏不说出来。
“小蘑菇到人家了。”
……
第161章 双胞胎通通沦陷了
他把“……”字拆成了两个音节,中间拉了一个长长的、带着笑意的尾音,像在逗一个小朋友。
顾枭的脸在这一刻,从“红色”变成了“爆炸红”。
那是一种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人类脸上的颜色。
红得像火烧云,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红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红布。
他的耳朵、他的脖子、他的颧骨、他的额头、甚至连他的眼皮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极致的、无处可逃的羞耻。
他的声音出来了,但和他想说的不一样。
他想说的是“你他妈给我闭嘴”,但从他嘴里出来的,是一个沙哑的、低沉的、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带着明显心虚的声音:
“没……没有。”
两个字,磕磕绊绊的,像两个不会走路的小孩,你扶着我我扶着你,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然后一起摔在了地上。
裴书看着他,歪了一下头。
“哦。”
一个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的、敷衍的、明显不信的语气。
“那可能是我的错觉。”
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但我不说破”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气息。
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从顾枭身上起来。
就是这一下。
就是这一下微微的、幅度极小的、只是重心从左边移到右边的移动——
顾枭炸了。
“你他妈别动!”
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爆发出来,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他的手终于动了——不是推开,是抓住。
他的双手猛地扣住了裴书的腰,十指收紧,像铁箍一样,把裴书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
裴书没有动。
他就那样被顾枭抓着腰,稳稳地、乖乖地待在原地。
他看着顾枭那张红到快要滴血的脸,看着他那双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微微张着、嘴唇在发抖的脸。
然后裴书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坏笑,是一种“你看,我就说嘛”的、带着一点点得意和很多很多温柔的、像春天第一朵花开一样的笑。
“哦,”他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原来不是错觉啊。”
顾枭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脑子里的问号还在,但问号已经被另一种东西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