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21)
他的手在裴书的头顶停了一秒,然后收了回来。
“嗯,好,乖。”
裴书走了。
他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嗒嗒嗒”,不急不慢,像他的心跳。
走廊很长,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那声“嗒”的最后一下,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湖里。
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涟漪撞到岸边,又荡回来,又撞回去,很久很久才平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
三十个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有的看着门,有的看着桌面,有的看着窗外,有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严肃,有的放松,有的皱眉,有的面无表情。
但他们的呼吸频率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的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都在想同一件事,都在担心同一个人,都在等同一个声音打破这片安静。
打破安静的是易尘。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干净,冷硬,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存在——不说话的时候你会忘了他,但他一开口你就会觉得“他才是这里最有分量的人”。
“开始吧,快点。”
两个字,“快点”,不是“快一点”,是“快点”。
像在说“别磨蹭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不是他没有耐心,是他不想让裴书等太久。
裴书在外面,一个人,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裴书不喜欢看电视。
裴书喜欢跟人在一起。
所以不能让他等太久。
……
第210章 四阳护一阴——结契
东方觉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从尘身上开始,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不是“看”的扫,是“确认”的扫。
他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在,每一个人都在听,每一个人都准备好了。
他的视线经过司空南的时候,停了一下——只是一下。
那一下的意思是“谢谢你帮我约了他们”。
经过谢惊寒的时候,又停了一下——那一下的意思是“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先听我说完”。
经过顾枭的时候,停的时间长了一点——那一下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不爽,但你先忍着”。
经过顾砚的时候,停的时间又长了一点——那一下的意思是“你比你弟弟沉得住气,很好”。
经过云飞扬的时候,他的视线顿了一下——云飞扬的脸上还带着伤,上次在医院躺着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他来了。
东方觉的眼神在那个伤疤上停了零点三秒,然后移开了。
那零点三秒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他扫完了。
二十九个人,每一个人他都看到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不大,但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秤称过的,不轻不重,刚好够每一个人听清楚,刚好够每一个人记住。
“各位,我相信司空南已经和你们说了大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点头。
没有人摇头。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下去。
“今天聚集大家,是想和大家沟通商议下接下来的事。”
他停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所有人身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
桌面上铺着深灰色的绒布,绒布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眼睛在看什么东西——不是绒布,不是桌面,是他在脑子里看到的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他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一样。
每一遍都一样的意思是——那是真的。
“沈听和书书之间要有完结。”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像一条河从浅滩流进了深潭,表面上看不到流动了,但你知道水在下面转,转得很深,很深。
“我预测的未来中显示的是,只要我虚妄一撤资,沈听会瞬间一无所有。”
他停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只是一下。
那个抿的意思是“接下来的话我不想说,但我必须说”。
“所以他会剑走偏锋,会找人给书书下诅咒降头,书书会一直沉睡,直至死。”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变冷”的凝固,是“所有的分子都停止了运动”的凝固。
二十九个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同步了——不是“同步”的同步,是“都停了”的同步。
没有人在呼吸。
没有人在动。
没有人眨眼。
二十九个人像二十九尊雕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东方觉。
顾枭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重。
像一把锤子砸在钢板上——“咚”的一声,钢板凹进去一个坑,但钢板没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