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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22)

作者:苏苏小温柔 阅读记录

他的眉头皱着,眉心的竖纹深得像一道刀疤。

他的眼睛看着东方觉,不是“看”的看,是“瞪”的看。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那种砂纸打磨金属的质感,粗糙,锋利,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那我们现在把沈听做掉,以绝后患不就行了?”

不是建议,不是提议,是“我现在就可以安排”的决心。

他的手已经攥紧了,攥得很紧,紧到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不在乎沈听是谁,不在乎沈听有什么背景,不在乎沈听欠谁的人情。

他只在乎一件事——沈听要让裴书死,那沈听必须先死。

这是他的逻辑,简单,粗暴,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觉得他的逻辑是错的。

东方觉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动作。

不是“不同意”的摇,是“我也想这么做,但不行”的摇。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你以为我没想过吗”的。

又无奈又冷静的、像在跟一个冲动的学生解释一道难题的老师一样的语气。

“那个下诅咒降头的巫婆,欠过沈听一个人情。”

他的声音重了一点。

“如果你提前把因果改了,她会以她的生命给他下死咒,我也逆转不过来,所以这个不可。”

顾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紧到他的眉心那道竖纹变成了一道沟。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不是因为他说不出来,是因为他知道东方觉说的是对的。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只是不喜欢这个道理。

这个道理的意思是——你不能杀沈听,因为你杀了他,裴书会死得更快。

他不想接受这个道理,但他必须接受。

夜弦的声音从长桌的另一端传来。

他坐在长桌的中段,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夹克的拉链拉到了一半。

他的脸很白,白到像很久没见过阳光。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到像两颗被擦亮的黑曜石。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那怎么办”的、不是在问“方法”而是在问“我们能做什么”的、像士兵问将军“我们下一步打哪里”的语气。

“那怎么办?”

东方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从顾枭身上移到夜弦身上,又从夜弦身上移到所有人身上。

他在等——不是等别人说话,是等自己把话组织好。

接下来的话不好说,不是因为内容复杂,是因为内容会让在场的很多人不舒服。

但他必须说,因为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的嘴唇张开了。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不大,但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桌面上,钉在每一个人耳朵里,钉在每一个人心上。

“他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

他的视线扫过所有人,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那一眼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们都想独占他,但你们做不到”。

“要就共生,要就出局。”

他的声音重了一点,重到像一把刀切在了桌面上。

“你们自己要做取舍。”

没有人说话。

二十九个人坐在那里,像二十九个被点了穴的人。

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窗外,有的看着自己的手,有的看着东方觉。

他们的表情各异,但他们的心里在想同一件事——“共生”是什么意思?

“出局”是什么意思?

“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他属于谁?

他属于他自己。

那“共生”呢?

“共生”是我们和他一起生,还是我们和他一起活?

还是我们和他一起——东方觉的声音继续往下走,像一条河,从浅滩流进深潭,从深潭流进峡谷,从峡谷流进地下河。

你看不到水了,但你知道水在流,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在裴书看不到的地方。

“所以我这边撤资之后,书书会中南洋锁魂降,陷入沉睡,生机渐失。”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带着些沉痛。

他说道:“书书会沉睡”的时候,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只是一下。

那一下的意思是“我不想看到那个画面,但我看到了”。

“我必须带他进入我们东方家昆仑秘境,隔绝诅咒。”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点。

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由我主阴阳逆转主契,加霍启山、谢长空(长空)、周文渊(国师)——三纯阳护法。

我们四人与裴书同时结契,神魂体交融,四阳护一阴,才能逆转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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