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52)
不是因为泳裤变小了,是因为有些东西变大了。
霍启山的手还搭在北冥渊的肩膀上,但他的手指已经从“搭”变成了“抓”。
他的指甲陷进北冥渊的肩肉里,留下五个浅浅的月牙印。
北冥渊没有躲,也没有喊疼。
北冥渊的呼吸也很轻很浅,但他的轻和浅和易尘不一样。
易尘是克制的轻,北冥渊是憋着的轻。
他在憋着一口气,那口气从裴书出来的那一刻就吸进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吐出来。
南砚辞的腿并得更紧了。
他的泳裤是墨绿色的,墨绿色在阳光下会吸热,他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被烤。
他不敢动,因为他一动,大腿内侧的皮肤就会互相摩擦,摩擦会产生热量,热量会让某些东西更加不受控制。
深白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落在沙子里,落在自己的脚趾上。他在数沙子。
一粒,两粒,三粒。
他数到第一百粒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前面九十九粒长什么样。
楚昭明的上身有一层薄薄的汗珠,不是热出来的,是憋出来的。
他的藏青色泳裤颜色很深,深到可以藏住一切。
但他知道藏不住,因为有些东西不是颜色能藏住的。
顾衍之从顾枭的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来,又缩了回去,又探出来,又缩了回去。
他在做一个决定——要不要走过去。
他的身体告诉他不要,他的心跳告诉他去。
他还没有做出决定,但他的脚已经往前挪了两厘米。
阿伦·周的手还放在泳裤没有口袋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像在握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蜜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是蜜色,是红色。
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全是红的。
陈敬之站在赵南山旁边,赵南山的肩膀宽得像一扇门,但陈敬之的身材比赵南山还“厚”。
他的泳裤在阳光下像一盏警示灯,警示所有人——“危险,前方有不可控因素。”但他自己才是最不可控的那个。
谢惊寒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钉进沙滩里的桩。
他的身高1.9米多,腿长到不像话,腰线高到让人觉得他的胃在胸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他是唯一一个耳朵红了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人。
他在用意志力控制一切,包括心跳,包括血流,包括某些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北冥渊的蛇形纹身从肋骨延伸到腰际,蛇头藏在泳裤里,蛇尾绕到背后。
此刻那条蛇好像活了过来,不是因为纹身动了,是因为北冥渊的皮肤在动。
他的皮肤随着心跳微微起伏,蛇就在起伏中蜿蜒,像在爬行,像在寻找什么。
夜弦的深紫色泳裤衬得他的气质更加疏离,像神祇,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但他的身体告诉他,他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因为他的心跳很快,快到像一个凡人。
谢长空的椰子还放在裆前,但他的椰子已经不冰了。
他的手捧着椰子,椰子的温度从凉变成了温,又从温变成了热。
他不知道是椰子变热了,还是他的体温传给了椰子。
沈惊鸿的手指还在沙子上划圆圈,但他的圆圈越划越大,大到像要把整个沙滩都圈进去。
他想圈住什么?他想圈住裴书。
但他的手臂不够长。
林修远的草帽还放在大腿上,但他的大腿已经不是大腿了,他的大腿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顶草帽。
他在想——如果裴书走过来,他应该站起来还是坐着?站起来,草帽会掉。
坐着,裴书会低头看他。
他不想让裴书低头看他。他想和裴书平视。
郑则言的腿上的疤痕已经从白色变成了粉色,从粉色变成了红色。
那道疤像一条粉色的蛇,从他的膝盖爬到大腿中段,又从中段爬到更高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头抬起来。
他不想知道那道疤爬到了哪里。
傅庭深的宝蓝色泳裤已经被他扯得变形了,布料从腰部往外凸出一块,像一个被塞了东西的口袋。
但那个口袋里没有东西。
那个口袋里的东西,原本不需要口袋来装。
陆驰的军绿色泳裤裤腿很长,几乎到膝盖,但他的腿太长,长到泳裤盖不住。
他现在想换一条更长的泳裤,长到脚踝的那种。
因为他的腿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憋的。
江远舟的浅蓝色泳裤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到了天上。
天很蓝,云很白,他的泳裤很透。
他在想——海风能不能再大一点?大到把他的泳裤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