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54)
海上魔毯铺在水面上,橘黄色的,被浪推得一晃一晃。
裴书看了几秒,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三十个人。
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湿透的白衬衫贴在他身上,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下摆吹起来,露出腰侧那两个浅浅的腰窝。
他的粉色短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贴在额头上,几缕翘在头顶,像一只刚被撸过的猫。
他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撒娇,一点点慵懒,一点点“我知道你们不会拒绝我”的笃定。
“哥哥,我们是玩这些吗?”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不是没人想回答,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开口了,话挤在一起,撞在空气里,碎成了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
三十个喉咙同时震动,三十个声音同时涌出来,像一锅水同时沸腾,咕嘟咕嘟,谁也没听清谁说了什么。
墨白是第一个杀出重围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一把刀切开了那团混乱的空气。
他的手已经不在身前挡着了,垂在身侧,但他走路的时候还是微微弯着腰,不是驼背,是在藏。
他的白色泳裤在阳光下有点透,但他顾不上了。
他走到裴书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墨白比裴书高半个头,低头的时候,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嗯,你想玩哪个,我带你玩。”
他的声音很稳,稳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被烫过。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但他没有挡。
他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他的努力很成功——如果不看他的耳朵的话。
裴书抬起头,看着墨白。
他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偏不说”的光。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的角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那个弯不是“开心”的弯,是“撩”的弯。
“墨白哥哥,你带我玩了,那我其他哥~~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湖里。
“其他哥哥”四个字,他咬得特别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但那个秘密被海风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墨白愣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不到半秒,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那一下的意思是——“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
不是“吃醋”的东西,是“我在努力不吃醋,但我失败了”的东西。
“他们高冷,不会愿意带你玩这个的。”
他说“高冷”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重音。
那个重音的意思是——“他们装。”
他没有说出口,但他的耳朵替他说了。
他的耳朵在说——“我才是愿意陪你玩的那个。”
直播间弹幕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堵白色的墙。
“哈哈哈哈哈哈墨白你耳朵出卖你了!!红成都要和猴子屁股一样了!!”
“他说‘他们高冷’的时候语气好酸!!醋坛子打翻了!!”
“苏苏那句‘其他哥哥’是故意的吧!!他绝对是故意的!!”
“墨白大神耳朵红了!!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好帅啊 ,我想咬一口!”
弹幕还没刷完,另一个人已经走过来了。
江远舟(船王)。
他的浅蓝色泳裤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但他不在乎。
他的上身有一层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被人撒了一把碎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稳到像在走红毯。
他走到裴书面前,站在墨白旁边。
他没有看墨白。
他的眼睛只看着裴书。
“我有摩托艇专业教练资格证。”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那个事实不是普通的事实,是——“我有证,他没有。”
“我带他玩会比较安全。”
他说“安全”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从裴书的脸上移到了墨白的脸上。
只有一瞬。
那一瞬里有一个东西——不是挑衅,是“我说的是事实”的笃定。
墨白沉默了。
他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我有一万句话想说,但我不能说因为说了,就显得我很在意”的沉默。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很紧,紧到嘴唇发白。
他的耳朵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