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81)
裴书被放在床沿上坐着,他的头还歪着,脸还红着,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被太阳晒懒了的猫。
他抬起头,看了看王景明,又看了看顾影。
两个人站在他面前,像两尊门神。
一个嘴角挂着“我终于如愿以偿”的笑,一个面无表情但耳朵红得发烫。
“我要去洗澡。”裴书说。
声音不大,软软的,带着酒意和困意,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太妃糖。
他停了一下,歪了一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们要一起吗?”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可以。”王景明的声音几乎是弹出来的,快到像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快到这个字已经在舌尖上站了一整晚,就等着裴书开口的那一刻发射出去。
“不要。”顾影的声音同时响起,和王景明的“可以”撞在一起,像两块石头碰出了火星。
王景明转头看着顾影。
他的笑容还在嘴角挂着,但眼睛里的光已经从“得意”变成了“你是不是有病”。
顾影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你干嘛?”王景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你别不要脸。”顾影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王景明的笑容上。
王景明沉默了两秒。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装什么大尾巴狼。”他的声音压低了,但不是那种“我在说悄悄话”的低,是那种“我在骂你,但我不能太大声”的低。
顾影的眼睛眯了一下,是那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眯。
裴书看着他们两个。
他的头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
他的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没有说话,没有劝架,没有说“别吵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转过身,朝浴室走去。
他的脚步还是不稳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的方向是对的。
他没有回头。
浴室的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个句号,像一个休止符,像一扇门把他们关在了外面。
王景明看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向顾影,脸上的表情不是“我输了”的表情,是“我本来可以赢,但你把我搞输了”的表情。
“你这人真的是。”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重到像在往顾影身上扔石头。
“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嘛呢?”
顾影靠在衣柜门上,脸像一块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眼睛在看着浴室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光里有水声。
“我们跟他们有约法三章的。”顾影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的语气很平,平到像在念一份合同。
“你不能做小人。”
王景明愣了一下。
他的嘴角抽了两次。
不是笑,是“我有一万句话想说,但我不能说,因为说了就坐实了我是小人”的抽。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我都有点怀疑,你的事业做得那么大,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才做得那么大的——走狗屎运。”
他的语气从“无语”变成了“我真的服了”,
又从“我真的服了”变成了“我懒得跟你说了”。
“洗个澡而已,又没干嘛。”
他的声音在“没干嘛”三个字上心虚地轻了一下。
因为他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画面不是“没干嘛”。
他脑子里的画面是湿的——湿的头发、湿的皮肤、湿的衬衫贴在身上变成透明的,然后脱下,水珠从锁骨往下滑。
然后……
他的脑子里全是这些。
他的脸没有红,但他的耳朵红了。
“那也不行。”顾影说。
四个字。
不多不少。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但他的身体换了一个姿势——原本靠在衣柜上,现在站直了。
站直的时候,他的肩膀微微往两边展了一下,像在打开一扇门,像在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王景明张了张嘴,合上了,又张开了。
“……我操。”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不是骂人,是叹息。
是一个人在面对一堵墙时发出的、无可奈何的、带着点委屈的叹息。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翻转了。
不是“转”的转,是“拧”的拧。
顾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胛骨上,他的膝盖顶在他的腿弯里,他整个人被按在了地毯上。
擒拿术。
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像做过一千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