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82)
王景明的脸贴着地毯,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地毯的味道是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的,甜的,和他的心情完全相反。
顾影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下来,不大,但很清楚。
“你再说脏话,你信不信我揍你?”他的语气还是平的,但他的膝盖不是平的。
他的膝盖在王景明的腿弯里加了一点点力。
一点点就够了。
“错了错了错了。”王景明的声音从地毯上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我真的服了”的诚恳和“你先放开我”的急切。“错错错,真错了。”
顾影松开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
王景明从地毯上爬起来,揉了揉手腕。
手腕上有一圈红印,是顾影的手指留下的。
他看着那圈红印,又看了看顾影。
“真是背时跟你抽到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这辈子运气都用在这张卡上了,但附赠了一个你”的复杂情绪。
“早知道跟墨白抽到卡就好了。”他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长到像要把今晚所有的遗憾都叹出去。
顾影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你做梦”的动。
王景明坐在床沿上,看着浴室的门。
水声还在响。
“哗哗”的,像雨打在窗户上,像海浪拍在沙滩上。
他的手指在被单上画圈,一个,两个,三个。
“哎呀,错过了一个机会。”他的声音轻了很多,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顾影靠在衣柜门上,也在看浴室的门。
他的手指插在口袋里,拇指在外面。
他的拇指在口袋里画圈,一个,两个,三个。
“你说——”王景明开口了。
“不说。”顾影打断了他。
王景明看了他一眼。
“我还没说呢。”
“你想说的都不能说。”顾影的语气还是平的,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他的耳朵已经红到了耳尖,像一个被烧焦的贝壳。
王景明看着他的耳朵,嘴角翘了一下。
“你其实也想的吧?耳朵都红了。”
顾影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然后把手放回了口袋。
他的手指还在画圈,但圈画得更快了。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两个人的头同时转向浴室的门。
一缕白色的水汽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不是薰衣草的,不是玫瑰的,是裴书的。
那个味道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在他们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又同时憋住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在吸气——在闻裴书的味道。
浴室的门把手转了一下。
第250章 你这是正经衣服吗?
王景明和顾影同时屏住了呼吸。
门开了。
白色的水汽从门里涌出来,像一朵被揉碎的云,裹着沐浴露的甜味,扑了他们一脸。
然后他们看到了裴书。
粉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
水珠从发梢往下滴,滴在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滑——
沿着胸口的线条,沿着肋骨之间的沟壑,沿着腰侧的弧线,一路滑下去。
滑进了一件睡衣里。
不是普通的睡衣。
是一件白色的、毛茸茸的、带着兔子耳朵帽子的、背后还有一个圆圆的小尾巴的——睡裙。
长度刚刚好。
刚好遮住臀部。
刚好在大腿根的位置画了一条线。
线以上是睡衣,线以下是腿。
一米二的腿。
从腰线开始的、没有任何遮挡的、白到发光的、像两条被拉长的月光的腿。
膝盖是刚洗完热水澡之后血液涌到表面的粉。
小腿的线条像被风吹弯的河流,收窄到脚踝。
脚踝很细,细到一只手可以握住。
脚趾也是粉的,指甲是粉的,和头发一个颜色。
他站在浴室门口,歪了一下头。
水珠从他的发梢甩出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颗碎钻飞向了王景明。
两个人坐在床沿上,像两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王景明的嘴张着,合不上。
他的眼睛从裴书的脸上开始,往下移动——经过脖子,经过锁骨,经过胸口的沟壑,经过腰侧的弧线。
经过那条“刚好遮住”的底线,经过那两条一米二的、光裸的、白到刺眼的腿,一直看到脚趾的粉色指甲。
然后他的眼睛又从脚趾开始往上移动——经过膝盖,经过大腿根,经过那条底线的边缘。
他的目光在那里卡了一下,像汽车轮胎陷进了泥坑里,转不动了。
他的大脑在告诉他“不要看”,但他的眼睛不听大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