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97)
霍启山的左肩从隐隐作痛变成了剧痛,太阳穴上的青筋在暴跳,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他的脚没有动过。
周文渊的沉香烧完了一根又点一根,他的膝盖从疼变成麻从麻变成没有知觉。
谢长空的手指从蜷变成了伸从伸变成了张,他在用尽全力把自己钉在原地。
东方觉站在主位上,他的影子在山谷里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回左边。
他的脸上没有疲惫,他的疲惫不在脸上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从“镇定”变成了“等”。
第二天的太阳从山脊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那颗白色的茧上。
光落在茧上的时候,像一朵花在日出时分开。
茧从顶部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光,像有人把月亮塞进了茧里,月亮的光芒从裂缝里挤了出来,把整片空地照得像白昼。
茧的碎片在光中溶解,变成一缕一缕的白雾,雾被山风吹散,散向八个方位,散向雪山,散向天空。
……
第260章 脱胎换骨的裴书,一件薄纱连天上的鹰都忘记呼吸
雾散尽之后,裴书浮在半空中。
他的脚尖离地面还有一掌的距离,脚趾微微蜷着,脚底的皮肤在阳光照到的那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
白到像玉,白到阳光可以穿透皮肤,在皮肤下面留下一个温暖的光晕。
他的身体慢慢地降了下来,脚底轻轻地踩在了太极图的中心,踩在那两个鱼眼的正中间。
他身上不是完全赤裸的。
一件黑色的薄纱从他的腰际垂下来,薄到像蝉翼,轻到像没有重量,在空气中微微浮动,像一片被凝固的烟。
薄纱只遮住了他的臀部,从腰线到大腿根,堪堪盖住最私密的地方,但那种“堪堪”比完全裸露更要命——
因为它在告诉你“我遮了”,但又遮得不够,遮得你心里发痒,遮得你想把那层薄纱掀开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薄纱上绣着织进去的黑金暗纹。
那些暗纹像从布料里面长出来的,像血管,像藤蔓,像某种古老的、只有阵法才能唤出的图腾。
金色在黑色上不张扬,但每一道金线都在阳光下闪一下,闪得很克制,像在说“我不需要张扬,我就站在那里”。
他的胸口是大开的。
薄纱从锁骨的位置向两侧分开,像两扇被推开的门,露出整片胸口——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肋骨,从肋骨到腰线。
皮肤在薄纱的黑色映衬下白得不真实,像一块被放在黑丝绒上的白玉,黑越深,白越亮。
锁骨是两道浅浅的沟壑,沟壑里盛着光。
胸口的线条流畅得像被风吹弯的河流,肋骨从皮肤下面微微凸起,一根一根的,像琴键,像在等人按下去。
他的头发变了。
从粉色短发变成了粉色长发。
发丝垂到腰际,铺散在他的肩后和胸前,几缕落在敞开的薄纱领口里,几缕贴在他的脸颊上。
发尾微微卷着,卷成一个个小小的、慵懒的弧度,像刚睡醒时头发还赖在床上、人已经起来了的那种卷。
头发太长,太粉,太亮,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的,像一匹被风吹开的丝绸,像一帘被光穿透的纱幕。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长发从他的肩后往前飘,几缕发丝贴在他的嘴角边,贴在他微微翘起的唇峰上。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但你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不是从眼皮上判断的,是从他整张脸的气质上感受的——
他的眼窝比之前深了一点,眉骨的弧线比之前锋利了一点,睫毛比之前长了一点、密了一点。
像两把沾了晨露的小扇子,扇面上还有没有干透的水汽。
他的嘴角在笑,想是在梦里看到了好东西,好东西跟着他一起回来了,留在他的嘴角上。
然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有人在黑夜里按下了开关,灯亮了。
他的眼瞳变成了紫色,是那种在阳光下会发光的、像两块被打磨了千万遍的紫宝石。
紫瞳和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撞在一起,像一幅被画在丝绸上的工笔画——
粉色是底色,紫色是点睛,两种颜色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效果。
黑色的薄纱在他的腰际轻轻飘着,黑金暗纹在他的胸口闪烁,粉色的长发在他的肩后垂着,紫色的眼瞳在阳光下亮着。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画里的人不敢看他,因为他太亮了;
画外的人不敢看他,因为他太不真实了。
他不属于画里,他也不属于画外,他属于某个介于两者之间的地方,那个地方叫“让人移不开目光”。
山谷里的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