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399)
他的呼吸打在东方觉的锁骨上,一下一下的,温热而急促。
东方觉把他抱得更紧了。
公主抱,四平八稳,像抱一件易碎品,像抱一朵刚开的花,像抱一个等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人。
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其余四个人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
赵南山的大衣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被裴书那声“哥哥”钉成了一个表情,那声“哥哥”把他的表情打碎了,还没来得及重组。
霍启山的左肩又开始疼了,不是旧伤复发,是裴书那声“哥哥”从他的耳朵钻进去,沿着脊椎往下,一路烧到了他的左肩。
周文渊的手指在发抖,沉香还夹在他指间,炭头已经灭了,烟已经散了,他没有扔掉,他忘了扔掉。
谢长空走在最后面,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看着东方觉怀里那团粉色,那团被黑色薄纱裹着的、被粉色长发覆盖着的、被东方觉的手臂牢牢锁住的粉色。
二十分钟后。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
门是木头的,门框上刻着缠枝莲纹,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屋里的家具全是木头的,桌子、椅子、屏风、床。
床很大,大到可以躺下十几个人还有空余。
床柱是深褐色的老榆木,床顶悬着一顶月白色的纱帐,纱帐被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像一面安静的湖。
裴书被放在了床上。
他的身体陷进被褥里,粉色的长发散在月白色的床单上,像一片桃花落在了雪地上。
黑色的薄纱在他的腰际铺展开来,黑金暗纹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夜空中最暗的那几颗星星。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嘴唇间进出,带着一种他自己不知道的、让人听了之后会心跳加速的轻浅声音。
东方觉站在床边,看着其余四个人。
四个人站在床尾,站成一排。
赵南山的黑色高领毛衣还穿在身上,但他已经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霍启山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周文渊的沉香终于从他指间掉了,掉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谢长空站在最边上,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在握,握空气,握看不见的东西。
东方觉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说话。
那一眼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起,我们将赤裸相对,我们将在彼此面前交出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尊严。
四个人的眼神里都有欲。
欲是藏不住的,它不在脸上,它在眼睛里,在呼吸里,在心跳的频率里。
他们的眼睛在说——想要。
但他们的脸是红的。
红不是欲望的颜色,红是别的什么——是羞耻,是不甘,是“我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
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天之骄子。
赵南山的南山集团,在深圳老牌地产商这块属于绝对头部,就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霍启山更不用说,在营里长大,又是深圳最年轻真刀真枪有功勋的少帅。
周文渊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是国内最年轻的易学博士,专门研究风水堪舆和择日学。
谢长空是商业航天、卫星导航、深空探测(国内民营航天TOP1)
所以他是那种“我不说话,但我说了就是命令”的人。
让他们去共享,共享一个他们最爱的人,把那个人分成五份,每人一份。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想要的是一整个裴书,不是五分之一,也不是以后得三十分之一
但裴书不是物品,裴书不能被分成五份,也分不成三十份。
裴书是一团火,他们每个人都要被这团火烧一遍,烧完为止。
烧完之后,火还是火,他们变成了灰。
可就在他们还在做心理斗争的时候,被放在床上的裴书动了。
他在蜷缩,他的膝盖曲了起来,往胸口收,像一只被放进陌生环境里的猫,本能地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
他的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手指蜷着,指节泛白。
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从张变成了抿,抿成一条线,线在抖。
他的体质在变化。
从咒术解除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像一块被重新煅烧的钢铁,旧的杂质被烧掉了,新的结构在成形。
但这种变化是有代价的。
他的身体会在接下来的生活中,会产生一种成瘾性,像潮水一样,说来就来,说走不走。
成瘾性发作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告诉他——你需要,你需要温暖,你需要心跳,你需要被抱住,被填满。
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他的身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