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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01)

作者:苏苏小温柔 阅读记录

但他的手在抖,抖到解扣子的时候扣子从指间滑了两次。

黑色的睡袍落在地上,然后是里面的薄衫。

裴书没有睁眼,但他的身体感觉到了——有人的皮肤贴上了他的皮肤,不是隔着衣服的温度,是赤裸的、直接的、像火贴上了冰。

其余四个人没有动。

他们站在床尾,看着纱帐被东方觉放了下来,月白色的纱帐像一道瀑布,把里面的光景遮成了若隐若现的影子。

他们听到了裴……的声音——“嗯……哥……疼……”然后是一声极轻极温柔的“嘘,不怕——哥哥在”。

纱帐开始轻轻地、有节奏地晃动,像湖水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赵南山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大衣还搭在椅背上,但他的体温已经把椅背烤热了。

他的耳朵在捕捉每一个声音,捕捉裴书的……息、裴书的呢喃、裴……那一声声越来越软的“哥哥”。

霍启山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他需要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但他的心跳不肯听他的话。

周文渊的手指在地上摸到了那根沉香,炭头已经凉了,他把沉香攥在手心里,攥到木头的棱角硌进了他的掌心。

谢长空站在最边上,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纱帐上那个叠在一起的影子。

后来影子从两个人的影子,又变成了三个,四个,五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纱帐不再晃动了。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变了,从“嗯”“啊”“疼”变成了另一种声音——是裴书的哭声,不是伤心的哭,是那种“我瘦不了了但我还想继续”的哭。

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像蚊子叫,但五个人都听到了,每一声都像一把刀,轻轻地在他们心尖上划一道口子。

然后,裴书的身体开始发光了。

从里面透出来的光,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像黎明前天空的颜色。

那道光透过纱帐,把整间屋子照得像清晨。

光越来越亮,亮到纱帐变成了半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五个人的轮廓——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裴书在最中间,五个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手掌贴在他的身上,不是抚摸,是渡。

他们在把自己最本源的东西渡给裴书。

五道热流从五个方向同时涌入了裴书的身体,他的身体像一块被五根引线同时点燃的烟花,从内向外炸开了。

他爆发出一道更强烈的光。

光从纱帐的缝隙里挤出来,从床柱的缝隙里挤出来,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挤出去。

粉色的、紫色的、金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成了白昼。

五个人在光里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五条根,扎进了同一片土壤里。

光在房间里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像潮水退潮一样散去了。

纱帐重新被拉开了。

裴书累得浑身瘫软在床上。

他的身体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水被挤掉了,只剩下软绵绵的、没有骨头的、像一滩水一样的自己。

他的头发湿透了,粉色的发丝贴在床单上,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

他的身上盖着被子,被子拉到了胸口,只露出锁骨和肩膀。

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肩膀上也有。

他的嘴唇微微肿了,不是受伤的肿,是被人反复亲吻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皮肤不再苍白了,从里面透出一层薄薄的光,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在喘气。

他的脑子在运转,虽然运转得很慢。

他在想——……们的身材都很好,有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

他又在想——那里也很……他不想了,因为他的脸又红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脸偏到枕头里,不让……们看到他的脸。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了,红透了。

他转过头,用那双被汗水洗过的、更亮更透的紫色眼瞳,幽怨地瞪着他们。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们是真的行,吾个人,你们居然,我居然还活着。”

吾个人被他那一眼瞪得心虚,心虚到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赵南山在看屏风上的花纹,花纹是缠枝莲,他看了十遍,没记住一朵花的样子。

霍启山在看自己的手指,手指上还残留着裴书皮肤的温度。

周文渊在看地上,地上有他的沉香,还有他的衣服。

谢长空在看窗外,窗外是山,是雪,是月亮,但他的余光里全是裴书粉色的长发,躲不掉,逃不开。

东方觉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把裴书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了自己的怀里,抱得很紧,紧到裴书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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