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02)
快,但没有刚才快了。
慢下来了,和裴书的呼吸同步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不是温柔,是“我把温柔都藏在这句话里面了”的诚恳。
“都是我们不好,宝宝,你先休息,我们等会儿带你去圣坛沐浴。
你体质已经完全改造了,这一次的成瘾性也全部散尽了,休息一下,之后就没事了。”
裴书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回答什么。
想说“你们真的很过分”,想说“我腰酸”,想说“我腿疼”。
但他的嘴巴张开之后,所有的字都从嘴唇里滑了出去。
他的大脑替他做了决定——“睡觉。”
他“嗯”了一声,声音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然后他沉沉睡去,睫毛不颤了,眉头不皱了,嘴角翘着,在笑。
梦里的他站在一个白色的地方,五个人站在他身后,像五棵树,为他遮风挡雨。
房间里安静了。
只有裴书浅浅的呼吸声在月白色的纱帐里飘来飘去,像一只看不见的蝴蝶,在五个人的心尖上停一下、飞走,停一下、飞走。
五个人谁也没有离开。
东方觉抱着他,赵南山的手搭在裴书的被子上,霍启山坐在床尾,周文渊把地上的沉香捡了起来,谢长空终于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
所有的人心,都在同一个频率上跳着……
第263章 再见沈听
距离昆仑回来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天翻地覆。
三十个人,像三十把从不同方向捅出去的刀,精准地、无声地、没有任何预兆地,扎进了沈听商业帝国的每一个要害。
他的产业在一夜之间被肢解,像一头被群狼围住的巨兽,从四肢开始,一块一块地被撕下来。
每一刀都不深,但每一刀都落在最疼的地方。
他们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半生心血一点一点地流干。
沈听当年从裴家吞并的那些产业,也在这周里被一一追了回来。
司空南的手段比沈听更狠、更冷、更不留余地。
他不跟沈听谈条件,不给沈听留退路,甚至不给沈听开口的机会。
他要的就是一个字——还。
沈听被软禁了起来。
顾砚和顾枭亲自执行,没有给沈听任何挣扎的余地。
软禁的地方是沈听自己的一处别墅,他当年花了五年时间打造的私人宅邸,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光是围墙就修了三层。
他以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成了他的牢笼。
顾砚守在门外,顾枭守在窗下,兄弟俩轮流换班,三十个人排了值日表,二十四小时没有一刻松懈。
沈听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也死不了。
三十个人要让他活着,活着看到自己的一切被拿走,活着等到裴书回来。
第七天。
裴书过来了。
裴书会过来的消息没有任何人通知沈听,但沈听好像知道。
也许是脚步声,也许是开门时的风声,也许是一个被软禁了一周的人,耳朵会比任何人都灵敏。
他听到了裴书的脚步。
裴书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领口竖着,粉色的长发从领口两侧垂下来,在风里轻轻飘着。
他的脸比走之前更白了,是那种从内向外透出来的、像玉一样温润的白。
紫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像两块被打磨过的宝石,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里面装着一整片星空。
他走在三十个人的中间,和当初从城门走进来时一样——三十个人像三十片叶子,托着他这朵花。
只是这一次,没有阳光,没有花灯,没有糖葫芦的甜味。
只有风,冷的,像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动了他的长发,发丝贴在他的脸颊上,他没有拨开。
三十个人跟着他,没有人说话。
易尘走在他左边,司空南走在他右边,墨白走在他身后,王景明走在他左后方,东方觉走在最后面。
所有人都在,一个不少。
他们不说话,但他们的存在就是话。
他们在说——你去吧,我们在这里。
你进去,我们等你。
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在。
裴书推开那扇门。
门很重,是那种老式的实木门,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一个人在叹息。
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慢慢消失。
裴书走进去,三十个人没有跟进去。
门在裴书身后关上了,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
不是裴书留的,是易尘留的。
他的手从门缝里抽回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住什么,又像在松开什么。
沈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