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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07)

作者:苏苏小温柔 阅读记录

不过是各取所需之后顺便生出来的、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要把账还清。

他欠他们的,他要还。

用他能给的方式——他的身体,他的时间,他愿意给的任何东西。

还完了,他就可以走了。

他们继续做他们的大佬,他继续做他的裴书。

两条线在某个交点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往前延伸,越走越远,远到再也碰不到。

但他为什么推开了?

他明明身体那么诚实,为什么要推开?

他为什么要说“心疼”?

他为什么要说“想哭可以哭”?

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吗?

不是应该在他主动的时候接受吗?

不是应该在他还账的时候把账收下吗?

裴书想不清楚了。

但南砚辞没有给他想清楚的时间。

他的手被南砚辞拉了起来,从他胸口拉起来,握在手心里,从驾驶座这边,拉到了方向盘那边。

他人也被他安放在了副驾驶,扣好了安全带。

南砚辞发动了车子,引擎轰鸣了一声,车灯亮了。

他的脚踩下油门的时候,是裴书认识他以来,他做过的所有事情里最快的一次。

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家门口弹了出去。

……

第266章 求你放过自己

不到二十分钟。

南砚辞把他带到了一个游乐园。

不是周末,游乐园里的人三三两两,像被随手撒在棋盘上的棋子。

摩天轮在远处慢慢地转,过山车在高空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跳楼机的尖叫声从头顶砸下来,又高又远。

彩灯亮了一半,另一半还在等天黑。

裴书站在游乐园门口,看着南砚辞。

南砚辞的脸还是红的,他的手还握着裴书的手,握得很紧。

“你干嘛?”

南砚辞嘘了一声。

他的食指竖在嘴唇前面,那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看着裴书,嘴角努力地往上翘了一下。

“带你玩,开、开心点。”

裴书被他拉着,跑进了游乐园。

过山车。

南砚辞带他坐了过山车。

车从最高点俯冲下去的时候,风把裴书的头发吹成了风帆,粉色的长发在身后像一面旗。

南砚辞在他旁边叫了,叫得很大声,大到他旁边的人都在看他。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生涩的、笨拙的、像一台很久没有用过的机器终于被人按下了开关。

他不是在玩,他是在用整个生命叫。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南砚辞的脸是白的,带着血已经被甩出去了、还没来得及流回来”的白。

他的手扶着栏杆,指节泛白,腿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在看着裴书,嘴角努力地、艰难地、像在完成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样地往上翘了一下。

“下一个,跳楼机,走。”

裴书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看着他那双明明在害怕却还在努力笑的眼睛,看着他那只撑着栏杆、指节泛白、随时可能会松开的手。

他没有说“我们不玩了”,没有说“你还好吗”。

他只是在南砚辞说完那句话之后,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南砚辞面前,伸出手,把南砚辞的手指从栏杆上一根一根地掰开,握进自己的手心里。

南砚辞的手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

两只凉的手握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点温度。

跳楼机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南砚辞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嘶吼的,像一头被困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风把他的声音撕碎了,碎片飘在游乐场的上空,落在摩天轮的顶上,挂在彩灯的线上。

而后从跳楼机下来的时候,南砚辞的腿软了。

他没有摔倒,因为裴书扶住了他。

他的手搭在裴书的肩膀上,裴书的手环着他的腰,两个人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土壤里,枝叶却缠在了一起。

南砚辞的呼吸还没平稳,他的声音从喘息里挤出来。

“下、下一个,大摆锤。走。”

裴书看着他。

“你还能玩吗?”

南砚辞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把裴书的手从自己腰上拉开,拉着裴书的手,朝大摆锤走去。

大摆锤。

海盗船。

极速风车。

疯狂老鼠。

南砚辞带他玩了游乐园里所有最刺激的项目。

每玩一个,他的脸就白一分;每玩一个,他的腿就软一寸;

每玩一个,他的声音就哑一倍。

但他的眼睛始终是亮的,亮到像两盏在狂风里不肯熄灭的灯。

裴书大学的时候在雇佣兵团待过几个月,万米高空跳伞都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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