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08)
这些游乐园的项目对他来说,确实不够看。
他的身体不害怕,但他的心在一个一个项目的间隙里,
在看着南砚辞从过山车上下来、脸白得像个鬼、还要笑着说“下一个”的时候。
在看着南砚辞跳楼机下降的瞬间、明明自己已经怕到闭眼、另一只手还要伸过来抓住他的时候。
在看着南砚辞大摆锤甩到最高点、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还要侧过头来确认裴书有没有在笑的时候。
心悸动了,他就像“燎原之火”般,一点火星落在干枯的草原上,瞬间烧成了漫天大火。
火在他胸口烧,烧得他眼眶发烫,烧得他喉咙发紧,烧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玩到夕阳的时候,南砚辞终于忍不住了。
他松开裴书的手,说了一句“我去一下”,然后快步走向洗手间,步伐从快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几乎冲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裴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不用再憋了、胃在翻涌、喉咙在痉挛、整个人趴在洗手台上、只能靠双手撑住身体不让自己滑下去的声音。
裴书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看着天边的夕阳。
云被烧成了橘色、粉色、紫色。
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样,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
十几分钟后,南砚辞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的脸更白了,眼睛里有血丝,额前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嘴角沾着一丝没擦干净的水。
他走到裴书面前,伸出手,摸了摸裴书的头。
他的手指还是凉的,掌心也是凉的。
“对不起啊,书书。,我……我好像很没用,逗不了你开心。”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我刚在网上看到有人还写了一起去酒吧跳舞也很解压,要不我们现在去?我……我没去过,但……但我可以学。”
裴书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环住了南砚辞的腰。
脸埋在南砚辞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跳。
他的声音从南砚辞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为什么?”
南砚辞很久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裴书的头顶滑下来,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
他的下巴抵在裴书的头顶上,裴书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很轻,很慢,像在拆一颗炸弹。
“书书,比起欲望,我更希望你是你。”
裴书没有动。
南砚辞继续说着:“沈听已经死了,你这么好,就该开心快乐、肆无忌惮、张扬热烈地活着,这样,叔叔阿姨在天之灵才会心安。”
裴书的手指抓紧了南砚辞的衣服。
“所以就当我求你,你……放过自己,就……就当为了我,为……为了我们好不好?”
很久很久。
夕阳从橘色变成了紫色,从紫色变成了深蓝。
彩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摩天轮开始发光,旋转木马开始唱歌。
裴书没有动。
他的脸还埋在南砚辞的胸口,他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衣服,他的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从无声的抖变成了有声的抖,从有声的抖变成了压抑的、细碎的、像小动物被弄疼了之后发出的声音。
眼泪把南砚辞的衣服洇湿了一小片。
他的声音从南砚辞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带着鼻音和哭腔,还有一点点笑意混在里面——分不清是哭着笑还是笑着哭。
“嗯。”
......
第267章 以前都是你唱歌给我们听,今天我唱给你听吧
从游乐园到“星”餐厅,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
南砚辞把车停稳的时候,裴书还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看着窗外。
他的眼眶已经不红了,但鼻尖还带着一点点粉,像被人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抓住南砚辞衣服时的力气。
南砚辞熄了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裴书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握了握,然后松开。
像是确认——你还在,我也还在。
裴书转过头看他。
南砚辞的侧脸被车里的氛围灯映出一层薄薄的光,下颌线干净利落,像毛笔在宣纸上画出来的一笔。
他的嘴唇还是有点白,额前的碎发还没有完全干透,贴在额头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也更脆弱。
“到了。”南砚辞说。
声音是哑的,在游乐园里喊哑的。
裴书没动。
“吃什么?”
南砚辞想了想。
“我订了位置,你……会喜欢的。”他说“你”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把“我”字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