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19)
他的侧脸被光线切成了明暗两半,亮的那一面能看到他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暗的那一面能看到他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像用剪刀剪出来的线条。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特别专注。
看数字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舌尖舔一下下唇,看完一页翻到下一页的时候会轻轻呼一口气,呼吸带动额前的碎发飘起来一点点。
楚昭明看着他。
他已经放下了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他的目光落在裴书的侧脸上,落在他脖子上那块淡淡的红痕上,落在电脑屏幕反射出来的蓝光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他交叉在一起的十指,拇指正在互相用力地按压,按得指节发白。
郑则言也在看他。
他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一直没有换位置。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可能是字,可能是画,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从裴书的头发移到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他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指。
南砚辞坐在沙发上,离裴书最近。
他坐的位置是沙发的正中央,两腿微微分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他没有看电脑屏幕,他在看裴书。
他的目光是几个人里最直接的,就是那种有了亲密关系后,正大光明地、理所当然地、像看自己人一样的目光看着裴书。
但他的耳朵还是有一点点红。
……
第274章 我爸妈的心血是我
裴书看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候,动了一下。
他把脖子往左边歪了歪,活动了一下颈椎,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南砚辞的手动了——他的手从自己的膝盖上抬起来,伸过去,落在裴书的脖子上。
拇指按在他后颈的某个位置,轻轻地按了两下。
裴书的脖子在他手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往后靠了靠,把后颈更多地送进南砚辞的手心里。
楚昭明看到了这个动作。
他的拇指停止了互相按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按,按得更用力了。
陈敬之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在裴书的后颈和南砚辞的手之间来回跳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很白,指节分明,骨感漂亮。
但这双手从来没有落在裴书的后颈上,从来没有被裴书主动地靠近过。
郑则言没有看南砚辞的手。
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的时候,目光落在地毯的花纹上。
两个小时过去了。
裴书终于把电脑合上了。
他合上的动作很轻,像合上一本看完的书。
他把电脑放在地板上,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纸和笔——
南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纸笔放在那里了,A4纸,叠得整整齐齐,笔是黑色的签字笔,笔帽已经拔好了。
裴书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纸上的字不多。
他的字还是漂亮的瘦金体,撇有撇的风骨,捺有捺的舒展。
他写了两行。
第一行只有两个字:“教育”。
第二行也只有三个字:“元宇宙”。
然后他把笔放在纸上,把纸拿起来,看着面前的四个人。
他的紫瞳在正午的光线下变得浅而透,像两颗被阳光照透的紫水晶,里面没有犹豫,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安静的、沉淀过的确定。
“几位哥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这些你们帮我要回来的资产和并购回的产业,你们帮我能卖的全卖了吧。”
安静。
客厅里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安静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没有人说话但空气还在流动的安静。
现在的安静是那种——空气不流动了,时间不走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楚昭明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有点涩,像生锈的门轴被推了一下。
“书书。”他叫裴书的名字,叫的是“书书”,不再是“苏苏”。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感——是心疼,是不解,是小心翼翼,是“我怕你后悔,但我不能替你决定”的纠结。
“这些里面很多是你裴家你爸妈的心血。”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睫微垂,看着茶几上某一处没有焦点的位置。
“你……你确定?”
“你确定”这三个字,楚昭明说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每一个字之间都隔了一个呼吸的距离,像是在给裴书留出反悔的时间,又像是在给自己留出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