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20)
裴书看着他。
他的紫瞳里映着楚昭明的脸——那张英俊的、沉稳的、很少在人前失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像在恳求他——想好了再说。
陈敬之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眼神很复杂也很矛盾。
郑则言看着他。
他的表情比其他人都平静,但他交叉在一起的手出卖了他——他的拇指绕圈的速度变快了,快了三倍不止,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机器在空转。
裴书把纸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了看楚昭明,又看了看陈敬之,又看了看郑则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南砚辞身上。
南砚辞在笑。
很小的笑,嘴角只弯了一点,但眼睛里的光是满的。
他看着裴书的眼神里有心疼,有骄傲,有一种“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的欣慰。
裴书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重新看着楚昭明。
“昭明哥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但更稳了。
“我爸妈的心血,不是这些房子、股票和产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纸上写着“教育”和“元宇宙”两个词,白纸黑字,简单到像是草稿。
轻轻的道,像是叹息又想“我爸妈的心血,是我。”
第275章 裴书的野心
裴书话音落下,楚昭明、南砚辞、陈敬之、郑则言几人皆是默然不语。
“我爸妈的心血,是我。”
这句话落在客厅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没有很大的水花,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每一个人的心上,荡得他们都说不出话来。
楚昭明低着头,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咖啡。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很久,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被瓷杯的凉意浸透,他没有拿起来,也没有松开。
南砚辞看着裴书。
他的目光很安静,安静到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但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看他的眼睛,会看到那潭水的底部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那种“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笑得那么用力”的心疼。
陈敬之的手指还停在键盘上,但已经很久没有敲下去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郑则言站在窗前,逆光。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交握在一起的手垂在了身侧,十指不再绕圈了,就那么安静地垂着,像放弃了什么。
沉默蔓延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又一片,落在草坪上,没有声音。
阳光慢慢地从地板上爬到了墙上,爬到了沙发扶手上,爬到陈敬之的鞋尖上。
楚昭明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被什么东西压过的。
他没有看裴书,看着自己面前某一处虚空,声音从那里传过去,传到裴书的耳朵里。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裴书轻轻歪了下头,略一思索。
粉色的长发随着他歪头的动作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胸前,发梢在光线下几乎变成了透明的淡粉色。
他的紫瞳转了转,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回来,最后落在楚昭明脸上。
他的语气很坦然。
坦然到不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更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只是今天才说出来的事情。
“你们先帮我把这些能转手的都转手吧。”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想先还是开直播,好好规划一下,这条路我要怎么做。”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那弯度里有一点不好意思,有一点撒娇,还有一点认真的、郑重的托付。
“往后怕是还要麻烦各位哥哥多帮衬。”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各位哥哥”四个字,每一个都咬得很清楚。
他不是在对某一个人说,他是在对他们所有人说——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会麻烦。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人。
楚昭明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很确定,像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他说,“那你准备还是用之前那个185大长腿苏苏小甜心那个号?”
他说出这个网名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调侃或者戏谑。
他就是很认真地在问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账号、平台、粉丝基础,这些都是需要延续的资产,和那些房子股票一样。
裴书“嗯”了一声,然后补充道:“不过会把名字就改成自己名字,‘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