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40)
裴书的睫毛颤了颤。
“嗯。”
“你刚才当着八百万人的面亲了我。”
“嗯。”
“你对着八百万人的面说‘霸王硬上弓’。”
“嗯。”
“你还把我的领带给扯了。”
裴书抿了一下嘴唇,嘴角的弧度从“有点心虚”变成了“反正你都知道了我不装了”。
“嗯。”
墨白看着他那双紫色的、近在咫尺的、明明在害羞却还要强撑着不躲开的眼睛。
他的拇指从桌面抬起来,按在裴书的下唇上,指腹蹭过他下唇的弧线——那里还残留着草莓唇膏的甜味。
“那你知道,”墨白的声音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霸王硬上弓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裴书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墨白的拇指从他的下唇滑到了他的嘴角,停在那里。
“生米煮成熟饭。”
窗外下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雨点砸在玻璃上,声音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
裴书靠在桌沿上,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月白色的衣料皱成了一团,衣襟一侧的浅绿鎏金暗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被墨白黑色西装的身影遮住了。
墨白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裴书的领口上。
月白色立领最上面那颗扣子——细白的小扣子,扣眼小到几乎看不见——被他的手指拈住了。
他没有解开,只是拈着,指腹贴着扣子的边缘,感受着那颗小东西的温度。
裴书没有动。
他看着墨白,紫色的眼睛里有水光,是灯光在瞳孔表面形成的那一层薄薄的反光。
他的呼吸比他以为的要快,快到他的胸口在轻轻起伏,快到月白色的衣料在墨白的手指下方一起一伏。
墨白的手指从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移开了。
没有往下走——而是往上走了,指腹贴着裴书的下巴,沿着他的下颌线,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指尖经过他耳垂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里和他的一样烫。
“你紧张。”墨白说。
不是问,是说。
裴书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不想承认。
“没有。”
“你的心脏在跳。”
“心脏不跳就死了。”
墨白看着他的嘴硬,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眼神在那个弧度里变了一种质地——从克制变成了纵容,从纵容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的手从裴书的下颌线滑到了他的后颈,五指收拢,扣住了他的后颈,掌心的温度没有任何阻隔地贴着他的皮肤。
裴书被那个温度烫得微微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墨白的手从裴书的后颈滑到了他的肩胛骨,从肩胛骨滑到了他的脊柱,指尖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节一节地往下,像在数他的骨头。
裴书的后背在他的手指下微微弓起,像一只被摸了肚子的猫,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
……
第289章 你确定?!
窗外的雨更大了。
雨声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噼噼啪啪”,砸在窗玻璃上,砸在空调外机上,砸在银杏树的叶子上。
银杏叶被雨水打得上下翻飞,叶尖上的水珠被甩出去,又在空中被新的雨滴接住。
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万家灯火晕成了一片温暖的光海。
裴书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抓着墨白腰侧的衣料。
黑色西装的衣料在他手里皱成了一团,他抓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块浮木。
墨白的手停在了他的腰后。
掌心贴着他的尾椎,拇指按着他的腰窝——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刚好够他的拇指陷进去。
“裴书。”他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裴书的睫毛颤了颤。“……嗯。”
“你确定?”
三个字。
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深渊边上伸出最后一根绳索。
裴书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是那种烧了很久很久、表面看起来只有一层薄薄的火苗、底下的炭火已经烧到了上千度的、沉默的火。
裴书的手从墨白的腰侧移到了他的衣领上,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把那片雪白的、熨得笔挺的布料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痕。
他微微用力,把墨白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足够他把嘴唇贴到墨白耳朵边的距离。
他的嘴唇贴着墨白的耳廓,先是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自己的心跳慢一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窗外的雨声几乎把它盖过。但墨白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你觉得,”裴书的声音像一根羽毛,从墨白的耳廓飘进去,落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当着八百万人的面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