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50)
1在茶几旁边停下来。
他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站在裴书右手边的位置,低头看着他。
浅米白细条纹西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奶油一样的光,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手指从裴书的发尾慢慢往上滑,穿过那些粉色的、柔软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裴书躺在沙发上,仰着头,紫色的眼睛里映着两个人的脸——2的锐利,1的沉稳。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他的瞳孔里对称地排列着,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照片。
他的身体在发烫。
不是那种晒太阳晒久了的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带着电流的、让人手脚发软头脑发昏的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一面被用力敲响的鼓,敲得他胸口发疼,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又急又浅,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在急速地喘着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被触碰。
像瘾。
他想起东方觉说的那个词——“成瘾性”。
他当时听到的时候,觉得那是一种比喻。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比喻。
那是实实在在的、生理性的、无法抗拒的、从细胞层面发出来的渴求。
像沙漠里的人需要水,像溺水的人需要空气,像他此刻需要这……个人的触碰——不是想要,是需要。
“哥哥。”他叫了一声。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要软得多,软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的、湿漉漉的东西——像被水泡过的花瓣,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舌尖上。
2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睫毛很长,扇动的时候扫在裴书的颧骨上,痒痒的。
“叫谁?”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克制的、压抑的、随时可能崩断的危险。
0的嘴唇动了动:“2哥哥。”
2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裴书看到了——因为他离得太近了。
然后2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1,意思是——还有他。
裴书的目光从2脸上移到1脸上。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完全不同。
他叫了一声,声音比他叫2的时候更轻、更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1~哥哥。”
1的手在他头发上停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从发尾移到了他的脸颊,拇指按着他的颧骨,轻轻地、慢慢地蹭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蝴蝶落在花蕊上,但0的身体在那个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
因为那个触碰落在他已经烧到快要自燃的皮肤上,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着。
阳光从地板爬到了茶几上,又从茶几上爬到了沙发的扶手上。
最后落在裴书散在沙发靠背上的粉色长发上,把那片粉色照得近乎透明。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沙沙。
安静到能听到三个人……在一起的呼吸声
三种不同的节奏,慢慢地、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一样,合在了一起。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薄的、像纱一样的光。
地板上的木纹在月光下变成了银色的河流。
茶几上那本翻开的书的书页在夜风中轻轻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像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
雨是后来的事。
因为雨水太多了,满到装不下了,就从最薄的地方溢了出来。
把他浅灰色的西装洇湿了。
把他粉色的长发打湿了,把他整个人变成了一棵被雨水淋透的、湿漉漉的、发着光的树。
衣物的褶皱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长。
像春天,像潮湿的季节,像雨季来临之前空气中那种闷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的温度。
深色的衣料和浅色的衣料交叠在一起,皱褶像山谷的等高线,像河流的支流,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
窗外的光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橘色,从橘色变成了银白色。
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
光线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着,从地板爬到茶几,从茶几爬到沙发,从沙发爬到墙上那幅画着海的画上。
画里的海面上那道银色的月光,和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画里的,哪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