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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72)

作者:苏苏小温柔 阅读记录

光线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糖浆。

窗帘没有拉严实,窗外的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

云飞扬坐在床尾的位置,背靠着床柱,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曲着踩在床沿上。

他的黑色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剩那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袖子挽到了小臂,不是因为热,是因为他刚才在等的时候,一直在绕自己的袖扣玩。

现在那颗袖扣还捏在他的手指间,被他转来转去,金属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深白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的坐姿比云飞扬规矩得多,背脊挺直,两只手平放在扶手上,像一个在候诊室等叫号的人。

但他的眼神不像在等医生——他的眼神落在浴室的门上。

那扇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

他的目光就在那线光和门把手之间来回移动,像一个人在读一封没有字的信。

浴室里有水声。

是水龙头开着但没有人用的那种——细而持续的,像一条小溪在安静地流淌。

裴书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

他的表情从“刚下播的放松”变成了“我好像懂了什么”的了然。

他歪了一下头,粉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

“易尘哥哥呢?”他问。

云飞扬抬起下巴朝浴室的方向努了努。

袖扣在他指间翻了一个花,金属的光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

“还在做思想斗争呢。”

浴室的水声没有停。

裴书看着那扇门,门缝下面的光很稳,没有被任何影子打断。

他想象了一下易尘站在洗手台前的样子——深灰色的西装应该还穿着,领带应该还系着,因为他不是一个会为了“做思想斗争”而解开领带的人。

裴书收回目光,看着云飞扬和深白。

那两个人同时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紧张,不是期待,是一种“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久到我们已经不在乎还要等多久”的安静。

裴书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是坏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一点点“你们啊”的无奈和很多很多“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的了然。

“那你们商量好了?”他问。

云飞扬和深白同时开口——“可以吗?”

两个字,两个人,两种音色。

云飞扬的声音亮而清,带着一点“这个问题我已经在心里问了自己一百遍”的笃定。

深白的声音轻而稳,像他在实验室里确认一个关键参数时的语气——不是不确定,是需要最后一遍确认。

裴书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走到云飞扬面前,转过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他每天都在这个位置坐下。

云飞扬的身体在他落下去的瞬间微微僵了半秒——只有半秒,然后他的手就从床沿上抬起来,落在了裴书的腰侧。

掌心贴着那件白T的面料,五指微微张开,没有收拢。

裴书的腿抬起来,搭到了深白的腿上。

深白坐在单人沙发上,位置比床尾低一些,裴书的小腿搁在他的膝盖上,帆布鞋的鞋尖悬在沙发扶手的外面,轻轻晃了一下。

深白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落在了裴书的小腿上。

他的手指很长,指腹贴着裴书脚踝上方那一小片皮肤。

那里的温度比他的手心低一些,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下面细细的、正在跳动的脉搏。

裴书靠着云飞扬的胸口,腿搭在深白的腿上,整个人像一个被两只手托着的瓷器。

他抬起眼睛,紫色的瞳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变成了深紫色,里面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映着两个人的人影。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调很缠绵很酥的念着一首诗句。

“今晚我是玫瑰树下的夜莺,要在你、你耳畔啾啾一整宿。”

他说“你”的时候顿了一下,眼睛从左扫到右。

“你”字说了两遍,像一只蝴蝶在两个人的名字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两只花都落。

话音刚落下,浴室的门开了。

水声停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清晰得像一个句号。

门被从里面拉开,易尘站在门口。

他的深灰色西装还穿着,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铂金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的头发有一点湿——不是洗了澡,是他在洗手台前站了太久。

用冷水洗了脸,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贴在前额上,让他那张平时沉稳到近乎冷硬的脸,忽然多了一种少年气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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