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473)
他看着裴书,看着裴书坐在云飞扬腿上、腿搭在深白腿上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裴书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不是不想看,是需要调整一下呼吸。
“还有我。”他说。
声音不大,但房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还有我”——三个字,像一个人在一片很深的雪地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灯光,站在门口说“我到了”。
裴书转过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笑。
那个笑容不是调侃,是“我就知道你会在最后一刻出来”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心疼的了然。
他知道易尘刚才在浴室里不是在洗脸,是在做决定——在“我应该保持理智”和“我不想保持理智”之间做决定。
他选择了后者。
他打开了门。
裴书歪了一下头,粉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点轻快的、像在逗猫又像在哄人的调子。
“哥哥,你思想斗争做好了啊?”
易尘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色从耳廓的边缘开始,往耳垂蔓延,往脖颈蔓延,一直蔓延到衬衫领口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他的右手抬起来,在领带上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还在,又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它解开。
他没有解开。
他的手放下来了,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裴书没有继续逗他。
他从云飞扬的腿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了一套衣服。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不想让他们看到那套衣服是什么。
白色的衣料在他手里折了一下,又被展开,搭在他的手臂上。
“我洗个澡,你们等会。”他说完走进了浴室,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了。
……
第311章 裴书旗袍,3人已被魅魔
花洒打开,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密集而急促,像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雨。
房间里剩下三个人。
易尘站在浴室门口,还没有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蜷着。
他看着浴室的门,门缝下面有光,有水声,有一个人的影子在水汽中模糊地移动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云飞扬还坐在床尾,保持着裴书从他腿上站起来时的姿势。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落在裴书腰侧时的弧度,手指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重新落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后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握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深白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指还放在裴书小腿搭过的位置。
那里的温度已经散了,但他的手指没有移开,就那么放着,像一个在等火车的人,列车已经开走了,他还站在站台上,看着铁轨延伸向远方的方向。
每个人都好像很忙。
易尘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那本书是倒着的,他没有发现。
云飞扬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在那个页面上停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他也没有再点亮。
深白把茶几上的几本书摞成了整齐的一摞,书脊朝外,高度从高到低排列——然后他觉得不对,又把它们恢复成了原来的顺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浴室的门上。
水声在瓷砖上弹跳,在地面上流淌,在排水口打着漩涡消失。
他们听的不是水声,是水声之间的空隙——那些空隙里,有裴书哼歌的声音,有洗发水瓶盖被拧开的声音,有毛巾被抖开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穿过那扇门,落在三个人的耳朵里,像有人在他们耳边一件一件地拆着礼物。
十分钟。
也许更久。
也许更短。
没有人看表。
水声停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毛巾擦身体,浴巾被抖开,塑料瓶盖拧上又拧下,吹风机的嗡鸣响了一会儿又停了。
每一个声音都清清楚楚,像有人在寂静的房间里翻着一本没有字的书,每翻一页,三个人的呼吸就轻一分。
门开了。
裴书走出来的时候,那三个人同时转过头去。
浴室里的水汽跟着他一起涌出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会流动的纱。
他站在门口,逆着浴室的光,整个人像一个从雾里走出来的、不属于这个人间的人。
他们三个人看到了他。
然后,每个人的嘴巴都微微张开了一点,像一条鱼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放在岸上,在短暂的空白中忘记了自己应该怎么呼吸。
裴书穿了一件短款旗袍。
白底,金线绣着红梅,盘扣斜着收在右胸的位置,从领口一路延伸到腋下,每一颗盘扣都是一朵小小的、被压缩到极致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