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514)
他顿了顿,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时间表道:“方便吗?”
司空南把那只握着他的手松开了,但松开之前,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指根处轻轻收拢了一下,然后彻底放开。
“嗯,”他的声音还是那种低低的、不急着说完的调子,“好。”
他侧过身,从椅背上拿起那条松开的领带,没有重新系上,只是搭在手腕上道:“你想吃什么?”
裴书已经从沙发上站直了,正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确认那层潮红有没有退得够快。
“都可以,”他说,“清淡点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白色背心和蓝色短裤,又抬眼看司空南。
“我得先换件衣服。”
司空南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不用换,”他说,“车上备了你的。”
一个小时之后,车在一道灰白色的院墙前停了下来。
院门不大,是深色的木门,门框上没有悬挂任何招牌,只在右侧的墙面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字体是瘦金体,笔画细而有力,像竹子被风吹弯时的弧度。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时没有声响,只有风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竹叶和焚香混在一起的气息。
走进去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石板边缘被雨水和岁月磨得光滑,泛着一种哑光的深青色。
两侧种着细竹,不高,竹叶在头顶交织成一道疏密有致的绿廊。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漏下来,在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风穿过竹叶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细密的、像蚕在桑叶上移动的声音。
路尽头是一扇落地木门,门开着,门框两侧各放着一盏纸灯,灯罩是米白色的,透出来的光不刺眼,像被水洗过的黄昏。
包厢里的格局是敞开的。
朝南一整面是木格窗,窗纸是半透的,光从外面透进来的时候被窗纸筛过一遍,变成了一种柔软的、像奶油一样的光。
窗外的庭院里有一方浅浅的水池,池水不深,能看清池底的青苔和几块被水泡得发亮的石头。
几片睡莲的叶子浮在水面上,边缘微微卷起,像被谁用手指轻轻捏过。
池边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枝条伸到水面上方,有几颗已经熟透的石榴挂在枝头。
果皮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红色的籽粒,像被光打开的果实。
茶台在包厢中央,是一整块深色的木头,表面没有上漆,被茶汤和岁月浸润出一种沉沉的、像琥珀一样的光泽。
台面上放着一套深灰色的茶器——壶、公道杯、品茗杯,每一件都像是从同一块石头里剥出来的,色泽均匀,触感温润。
茶烟从壶嘴里一缕一缕地升起来,散在空气里。
楚昭明已经在包厢里了。
他坐在茶台后面,正端着壶往公道杯里注水。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水流在壶嘴和公道杯之间拉出一道细而不断的弧线,像一根被拉长的银丝。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高定西装,面料是那种在光线下会泛出极细暗纹的羊绒混纺,肩线贴合而不紧绷,像被量身裁剪的铠甲。
内搭的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没有系领带。
袖口是法式双折的,露出一截银色的袖扣——细长的椭圆形,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滚边,像一枚被切割过的硬币。
他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完整的额骨和眉弓的线条。
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幅被光从侧面打亮的人物肖像画,不动,但没有一处是松弛的。
裴书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松开司空南的手,小跑过去。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雨点落在瓦片上。
楚昭明放下茶壶,在他跑近的时候微微侧身,张开手,正好把人接进怀里。
动作很自然,他的西装面料在他抬手的时候被轻轻绷紧,露出肩背的轮廓,然后又垂落回去。
“小心点,”他的声音从裴书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被茶烟润过的温润,“别摔到了。”
裴书在他怀里仰起脸,紫瞳亮亮的,嘴角弯着,像一只刚刚扑进主人怀里的猫。
他伸出手,环住楚昭明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完没有退开,保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
“哥哥会保护我的嘛,”他说,尾音微微上挑,“不怕。”
楚昭明的手还落在他的后腰上,隔着西装外套的衣料,那片深灰色的面料下是他稳定的、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的掌心。
他看着裴书那双亮亮的紫瞳,嘴角有一个很小、但被室内温柔的光线照得很清晰的弧度。
“嗯,”他说,“保护我家书书宝贝。”
此时司空南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