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119)
杯子丁零当啷的脆响落地,震得狱寺心脏快要挣脱躯壳的捆绑。
空出来的手勾在被颜料糊满的领结上,熟练地往下拉。
在轰响间,十代目的话似乎又在耳边,将他拉向界限的某一侧。
跟着领带一起堕落。
“说出来,想要什么。”恶趣味的蛊惑还在加重。
灵活的手指没有管黏腻的衬衣,只在皮带上滑动,寻找最优解的路径。
“请停下。”刀片般脆弱又锋利的唇瓣动了动,“十代目才是真正爱重您的那个人,而非卑劣的我。”
——他应该这么说的。
可身体却不听。
“这样、您就会愿意跟我一起回彭格列吗?”
“彭格列?”她笑得越发势在必得,“也可以。”
“最起码,请不要直接碰、”他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说出自己也分不清是邀请或是拒绝的回答,“我不配、不能、不应该——”
“凭什么?”她抽出礼物的最后一层绑带,反客为主问道。
西裤歪歪地挂在髋骨上。
仅剩的纽扣一挑即开。
最后的拉链也被握住。
“这是、”他艰难地咽了下蓄满的唾液,将唯一的手牌拱手让人,“我刚才扯断项圈得到的要求。”
灰狼般的男性被她一推,便脱力地向后倒去。
狱寺僵硬地撑着地。
除了执拗的双眼外,身体部位都找不到该有摆放方法。
陶画勒紧皮绳,踩在弓起的腰腹处,仰头发出张狂至极的笑:“不错!就是这样!不要太快让我觉得无聊啊。”
无论是扭曲的表情还是狂放的言语,都散发着侵略的危险。
他本该感到厌烦这种类型的。
“……是。”内心的喜悦却破开干涸的土壤,找到了生存的间隙肆意生长。
这才是本来的她。
他终于见到了。
只有他。
“那我们换个玩法吧。”得到顺从后的女性似乎被安抚下来,还将腿从他身上移开,“麻烦你当模特,自己表演给我看,好吗?”
掩不住的失落爬上狱寺的脸。
“……表演什么?”他的回答都慢了一秒。
饱满的唇瓣吐出了一个粗俗到令他瞬间血液上涌的词汇。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份澎湃的爆涨不仅没有被他消除,反而还越长越盛。
在他多次恳求下,女性终于同意背对着自己。
“还没好吗?”她烦躁地拽了下绳子,“不要在这个时候展示没用的耐久度呀。”
尽管被拽得喉间不适,但狱寺只有庆幸。
——庆幸她看不到现在不堪的自己。
“请、请再稍等片刻。”他做着昨晚被打断的事,颈间的银链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摇晃。
喉结快速上下滑动,呼吸愈来愈不畅。
其实在早就可以了。但是,他还想再多看久一点。
即使只是背影而已。
等回到彭格列,他绝对会……离对方远远的。
不给疯长的妄想和恶心的欲望留余地。
“不行。”她的指尖快速敲击吧台,“给你最后十秒。”
说罢,她不等回答便自顾自地倒计时,每进一个数手中的皮绳便收紧一寸,他也被迫膝行靠近。
可没靠近一步,累积的喜悦和负罪便共同增高一分,以至于承重到摇摇欲坠。
直到最后一下,清脆的响指打出,所有的情绪也随之喷涌。
在只有她的白茫茫的视野中,突然伸来一个手机。
黑洞洞的镜头带着她的凝视,弄得本就迟钝的大脑达到了另个一层面的高峰。
咔嚓两下。
看着屏幕上乱七八糟的人,听着小狗可怜的呜咽声,陶画一字一顿地含笑道:“多谢款待。”
走廊尽头,脚步声跟轻若浮尘的女声同步响起,却没有人回头探去。
狱寺仰望着她的侧脸:“不是答应……”
“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呀。”她肆无忌惮地举着手机放大照片欣赏,“说不让碰我就不碰,说转过去我就转过去了。”
他忍耐地攥紧拳头。
陶画却从眼尾一扫,察觉出他攥拳的真实原因,微微一笑,“又准备好了吗,真是贪婪的狗狗,那再来一次吧。”
“……如果不做的话,您会拒绝回到彭格列吗?”
她笑得肩膀都抖个不停,给出了跟上次一样的答案:“也可以。”
“是。”战栗的手听从的不知是谁的意愿,乖乖回到了该放的地方。
但这次手机直接光明正大地全程对准他。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显然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他抬头望向敞开的门口,从眉头到大腿的肌肉都紧绷绷的。
“好耶,可以跟别人炫耀我养狗狗啦。”陶画将镜头对准他的脸,开心地好像真的是达成心愿的天真孩童,“快,给你十秒,我将你介绍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