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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到最后应有尽有(23)

作者:红豆米饭 阅读记录

她画的顺序跟狱寺的设想完全不同,先是点出随风的草叶,再调出缱绻的云朵。

最后由天际跳动的朝阳将画面融为一体。

但他完全没有考虑到逼死强迫症的步骤,而是震惊于自己所感受到的生命力。

明明类似的画在意大利不计其数。

基本可以说,每个餐厅的墙上都可能挂着一幅。

然而,光是看着眼前这幅还未完成的画,狱寺就无法将它放到某个环境中。

它像是某个独立的空间,而这只是他窥探的窗口。

其中的色彩是无法描述的和谐。

让人看了只觉舒适,又说不出原因。

尤其是在她又拿起柄小刀,刮掉一些多余的东西之后。

——陶画,可能真的是一个天才。

夜空中的星辰转动。

狱寺的每一眼的间隔逐渐减少,停留的时间逐渐加长。

怒火早已平息。

当她放下最小的一根笔时,冲锋号般的闹钟恰巧再次响起。

他却猛地一个激灵,双手阖上没怎么用却不知不觉没电的笔记本,站直身体。

紧接着,一只沾满各种颜料的手伸向药片。

画完了还吃?

而且才间隔三个小时。

顾不上心头的别扭,他扫下仅剩的药片:“止痛药不能这么吃。”

然后他才注意到,这部分是另一种止痛药,跟上次吃的分堆放置。

不同种类的止痛药倒是可以短期交替使用。

三个小时也卡在极限的间隔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没必要放任这种行为。

对面的陶画没摸到药,虽然没回答,但站起来了。

听着就疼的弹响在耳边一个接一个地放,比烟火大会的礼|花|弹还密集。

狱寺顿时严阵以待,却见她行军般走进室内,翻箱倒柜起来。

不久后,她在客厅的抽屉里又找到一瓶药片,倒出来就往嘴里塞。

……这女人是什么毛病?

他夺过瓶子,避开追来的手,高高举起:“今天算你调休,我不再追究,禁止——”

警告的话被一同掐熄在喉间。

追来的手落空,搭在他的臂弯上,顺势用力一拽。

没拽动。

其实陶画的臂力超过预期的大。

但要是能被随随便便拽动的话,他还混什么黑|手|党?

“小屁孩就乖乖听安排。”他扬起下巴,垂眸看向努力也蹦不起来的女性,“画完了就给我好好睡觉,明天我会同样的时间叫你,把工作进度补上。”

随意束起的乌发小幅度地靠近又远离。

一股股清冽的化工溶剂味冲面而来。

就是这个不修边幅又玩忽职守的人,画出了那张充满灵魂的作品?

狱寺有短暂的失神。

就是眨眼的功夫,另一条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揽住右侧的肩膀。

“喂你!”他向后仰头,反倒用胸膛撑起乱糟糟的脑袋瓜,肩膀上的手臂也滑挂到后颈,“离我远点!”

柔软温热的肌肤将微凉碎发压下,并不刺激,但一凉一热间格外引人注意。

他的眉头凑得更近。

不再采用温和的应对方式,狱寺一把推开越靠越近的陶画。

但她显然没有什么平衡感,差点向后跌倒。

他赶紧拎着陶画的后衣领,稳住身型,沉声说:“我知道了,你要吃药是吧。”

于是,他拿起抽屉里的维生素,倒出一片任由她抢走嚼碎吞下。

覆着硬茧的指尖在掌心滑过,刮得他有些不适。

而且意外强烈。

食指指尖长这么厚的硬茧。

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刻苦就能做到的。

他说错了。

天赋或者努力,她或许都有。

狱寺注视着女性恍若无人坐回画架前,又拿起调色板。

并不是恍若无人。

而是她可能真的没有发现自己。

从她在会谈室睡觉开始,几次醒来或者行动,都是在闹钟响了之后的事情。

灯下的女性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狱寺走过去,正碰上她抬头。

随即,一笔浓稠的黄色颜料就从右下角刷到靠近正中间的位置。

融洽的画面顿时撕裂。

“你在干什么!”质问脱口而出,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复。

他大跨步上前,攥住破坏了一切的手腕,竟然为以前看都嫌浪费时间的东西而感到惋惜。

毕竟也是花费彭格列的工作时间产出的作品。

狱寺找到了理由。

但找不找到理由都影响不到陶画。

她连争夺都没有尝试。

左手拿起另一只小的笔刷,继续在画布上勾勾画画。

寥寥几笔下,一只半伸着的手就初具雏形。

尽管还未彻底画完,但渴望的张力已然透出纸面。

狱寺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再细化,连掌中的手腕挣脱了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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