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24)
直到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呈爪状的指节,才想着收回。
却反被攥住。
拉近。
“你的经纪人没说清楚我找模特的规矩吗?”女声今夜第一次响起,却是不悦的,“再动一次就滚蛋,你不想画有的是人画。”
陶画的口吻中带有从未出现的粗暴和控制欲。
而且,这不是他刚才没说完的话吗? !
然而今夜发生的一切甚至都让他震惊到忘了愤怒,只是质疑道:“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装的?!
“醒了就去睡觉,不睡把明天要用的课件写出来。”
她没再说话,而是时不时瞥一眼他没收回去的手,偶尔调整下手指的姿势。
至于他为什么没收回去,大概是想看最后能画成的样子。
黑漆漆的夜幕下,两人一站一坐。
距离越来越近。
纸上的手越来越鲜活。
肤色、比例、甲型和纹理也跟他趋于一致。
无论是细节还是造型,这只手的呈现都张力十足。
方才还吸睛的蓝天绿草逐渐沦为陪衬,只有明艳的朝阳始终如一。
如果说刚才的画是活力和希望的新生儿,经过修改后,俨然已经载满了挣扎的渴求。
在和平的衬托下更加激烈。
看她细致地勾勒甲缝的色泽,狱寺不自在地蜷缩着指尖。
画面太过真实,以至于他似乎接收到尖细的笔尖在同位置轻刷的触感。
“嘶。”一片安静中,陶画冒出声短促的抽气声,转动的手腕骤停。
怪不得要连续吃止痛药,自己的手还没举累,她就痛得动弹不得了。
她会因此而清醒吗?
心跳无知觉地加快。
狱寺观察着她的表情。
这么晚,批评的时间短点好了。
……省得影响十代目的中文课程。
第13章
陶画……陶画当然是清醒了啊!
止痛药失效后,她从右手经过后背到腰一连串都在痛。
剧痛。
最痛的还是发现半夜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西方面孔的男人。
一个有攻击倾向前科的男人。
几个定语下来是不是跟某个出差的人特别像。
而这个男人还无声无息地站在顶灯下。
本就冷峻的五官在阴影投射中,更加压抑。
不管哪方面都过于惊悚了。
陶画默默垂泪,肾上腺素无声狂飙。
腰间盘也不敢痛,肩周炎也不敢酸,只剩下脑袋瓜子敢嗡嗡的。
她的五官都凝固了,不敢看狱寺的脸,更不知该做什么好。
归根结底,她算好计量的止痛药为什么会失效啊?
难道又该缩短间隔了吗,还是又算错了?
她知道狱寺不喜欢自己,但鉴于对方在爆炸中英勇救援的举动,说不定有误会呢?
陶画鼓起勇气,想要直接问清楚。
可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竟然躲到了客厅窗帘后面,露出敞开的大门。
这行为让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
果然是变态吗? !
平时一本正经的人其实是躲在女性屋里的变态吗? !
里包恩把她的安危交给什么样的人了? !是人格健全的人类吗? !
她的眼球都在颤抖。
没等她想清楚是该直接冲出门外,还是给里包恩打电话,窗帘后面就传来一阵熟悉的乐曲。
舒缓而悠扬。
是她的叫醒铃。
什么意思?
挑衅她?
陶画颤抖着放下笔,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算给里包恩打电话。
但是刚点亮屏幕,乐曲就停止了。
她更迷惑了。
难道还没打电话,里包恩的气场就吓到他了? !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接着呆在这里了!
陶画改变主意,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端着未完成的画,连滚带爬地跑进卧室。
砰地一声甩上门。
咔哒一下拧上锁。
连牙也没刷就哆嗦着躲进被子里。
她扒开一条缝隙,放轻呼吸,集中精力听着屋外的声响。
变态的话,只要不发生正面冲突应该就可以。
就这样“僵持”许久,门外终于又响起动静。
咔。
是厅灯的开关声。
门缝处的杏黄柔光顿时成了冷调透黑。
要走了吗?
她紧紧扣着手机,调出紧急联系人的界面,打算随时拨通。
里包恩没有辜负她的伏地魔塑,响应速度从来都非常敬业。
虽然没到说名字就有感应的程度,但不管多晚打他的电话,都会在第二声嘟后准时得到应答。
清醒冷静到仿佛进化掉睡眠的应答。
想到这,她多少也镇定了一些。
然而很快,这种镇定就灰飞烟灭了。
因为,狱寺隼人进来了。